戰場上之上試圖收兵休戰,尤其對處於劣勢一方而言,絕非易事。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演變成全麵潰敗。
建奴想要全身而退,首先得要先擋住、甚至打退宣府軍的進攻才行。
為此,轉攻為守的建奴,不但騎兵轉成了步兵,手中弓箭也由騎弓換成了威力更大、射程更遠的步弓。
“放!”
眨眼之間,被宣府兵趕羊一般驅趕的蒙古騎兵,就已逃至建奴步兵陣前五十步的距離。
麵對這些被殺破了膽的蒙古人,不管是阿巴泰還是嶽托,都沒有半分憐憫。
他們才剛一踏入步弓有效遠射距離,隨著阿巴泰高舉的手臂重重揮下,建奴密集強勁的箭矢頓時便朝著他們激射而出。
“希律律~”
“啊——”
轉眼間,剛剛才遭受了宣府軍強力打擊的蒙古人,緊接著又迎來了‘自家人’的重錘。
馬嘶人吼中,蒙古潰兵頓時便被射得人仰馬翻,很快便在哀嚎慘叫和馬蹄踐踏聲中,於建奴陣前生生築起一道血肉之牆。
“不要往中間衝,兩翼,快往兩翼撤退……”
眼看建奴殺起隊友來沒有半分手軟,袞出斯巴圖魯、嘟喇爾巴圖魯,趕緊大聲招呼著奈曼、敖漢兩部往兩翼撤退。
“收兵,收兵,傳令收兵!”
當建奴無情狙殺逃跑的蒙古韃子時,原本打算趁亂進攻、一舉衝垮建奴本陣的侯世?,眉頭一皺間,趕緊下達了撤退命令。
“嗚嗚~嗚嗚……”
轉瞬間,悠揚的號角聲中,原本正奮勇追逐著韃子騎兵的宣府軍,頓時紛紛放緩馬速,跟著侯世?沿韃子血肉矮牆弧形掠回。
沒辦法,騎兵對步兵,尤其是衝擊步兵軍陣,其實是吃虧的!
再加上建奴即便是喜歡用重箭,但其步戰強弓的射程與殺傷力,也仍是明軍軟弓輕箭的騎弓所不及的。
因此,眼看建奴陣形嚴整,他也隻能放棄了原本的衝陣想法。
……
“希律律……”
猩紅殘陽映照下的順義城南,相隔著數百步的曠野上,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與戰馬不甘的噴鼻。
原本一觸即發的激戰,竟在這一刻詭異地陷入了對峙。
“總鎮,要不咱們也下馬步戰吧!”
經過了跟蒙古三部這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宣府軍的信心已經完全找回。
看出建奴想要收兵,被激起信心的眾將士,頓時紛紛朝侯世?望了過來。
“希律律~”
感受到將士們澎湃的戰意,侯世?一勒韁繩,胯下戰馬頓時前蹄騰空而起。
隻不過,當他目光掃過對麵建奴嚴整的軍陣,又瞥了眼西沉的殘陽,最終卻是緩緩搖了搖頭。
“今日天色已晚,加之我軍也是長途跋涉而來,還是休息一晚明日再戰!”
“傳令下去,全軍整隊,返回順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