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知自家事,跟建奴有過多次交戰經驗的侯世祿可是十分清楚,論野戰能力,如今的宣府騎兵,比起八旗兵還是相差甚遠。
所以,倒不如見好就收,攜擊破蒙古三部的勝利以保士氣!
“末將遵令!”
軍令如山,麵對侯世?不容置疑的命令,眾將士雖有不甘,但也還是紛紛拱手領命。
“嗚——嗚——”
轉眼間,撤軍的號角再次響起。宣府騎兵紛紛調轉馬頭,帶著傷亡將士在殘陽的餘暉中,如一條鋼鐵長龍般緩緩退入順義城中。
“侯世祿倒是個識時務的啊!傳令全軍,就地紮營!”
建奴陣中,嶽托望著宣府軍有序撤退的背影,微蹙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今天暫時讓他得意一回,明天本貝勒定要踏平順義城,生擒此獠!”
相比於嶽托的擔憂,阿巴泰陰鷙的目光中倒是滿滿的自信與期待。
……
“侯拱極,命你馬上帶人連夜出發接應郭巡撫。記著,務必趕在天亮前把火炮運到順義,否則軍法從事!”
就在建奴於順義南城外安營紮寨之時,返回城中的侯世?衣甲未卸,隨即便又叫來了同樣剛剛經曆大戰的侯拱極,讓他接應後方運送火炮的監軍、右僉都禦史郭之琮。
說起來,此次進京勤王,宣府軍雖然出動的全是騎兵,但火炮這種明軍向來喜歡的大殺器,那也還是有攜帶的。
隻不過因為火炮沉重,為了不耽誤行軍速度,卻是交給了監軍郭之琮隨後押運。
“父親莫非是打算……打算以守代攻?
聽到讓自己連夜往後方接應火炮,侯拱極頓時意識到,不久前還嗬斥他‘宣府軍難道不能野戰’的老子,怕是想要打守城戰了。
“你小子懂個屁,此一時彼一時也!白天咱們剛到,若是一仗不打就撤入城中,到時候……”
侯世祿眼見屋內沒有外人,對於這個獨子,抬手就是
自土木堡之變後,大明武將的地位便日漸低下。
侯世祿之前執意野戰迎敵,固然有爭口氣的因素,但也同樣是為了堵文官的嘴。
眼下既然已經取得了開門兒紅的戰果,當然是守住戰果最重要不是?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將軍,那狗日的縣官兒王承胤,總共就隻給咱們撥了一百石糧食、兩千束草料!”
侯世?正教兒子為官之道呢,負責去向順義縣衙要糧草的遊擊熊維藩,卻是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到底怎麼回事?”
揮手讓侯拱極離開之後,侯世?這才麵色一沉地朝熊維藩望了過來。
“那狗日的說我軍今日剛到,按規矩原本是要等明天才能撥發行糧給我們,的這一百石糧食還是他破例……”
“混賬東西,陛下早有明旨,各地須及時為勤王大軍準備行糧,他順義縣難不成就特殊些不成!”
沒等熊維藩抱怨的話說完,侯世祿已是猛地拍案而起。
要知道,深知原曆史上因後勤補給不力、地方官員推諉,從而導致許多不必要敗仗的朱遊簡,可是專門下達過不必按照慣例、大軍到日就要提供行糧的聖旨的。
宣府軍之所以能這麼快趕到順義,就是因為先前所過之地,官府提供糧草及時,大軍不用額外自帶糧草的原因。
結果現在倒好,剛剛打了一仗勝仗回城的他們,卻是飯都吃不飽,換成誰誰能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