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勒馬而回的滿桂,‘嘭’的一聲將阿巴泰丟到幾名家丁麵前後,隨即也對建奴殘兵下達了最後的絕殺命令。
……
“王承胤!!!”
很快,阿巴泰手下的建奴殘兵全被亂箭放倒。
隻不過,將士們打掃戰場補刀之時,卻是從死人堆中意外扒出了原順義知縣王承胤。
看到就個通敵投降的漢奸,一眾宣府軍將士頓時變得咬牙切齒、雙眼通紅起來。
要不是他通敵賣國,要不是他給戰馬的草料做了手腳,宣府軍又哪裡會有這麼大的傷亡?
此刻仇人見麵,那真叫一個分外眼紅。
“軍……軍爺饒命啊,下官……下官是被人挾持的。對,下官是被王四那個建奴奸細所挾持……”
自古以來,還沒聽說漢奸賣國賊有硬骨頭的。
感受著眼前明晃晃的鋼刀傳來的森寒殺意,王承胤當即便被嚇得渾身癱軟、涕淚橫流。
為了活命,更是把為他給建奴送信的忠仆王四給供了出來,企圖摘清自己的罪責。
“事到如今,居然還敢狡辯,老子劈了你!”
見這家夥到了這個時候還想狡辯,一名宣府軍手中明晃晃的鋼刀一揚,便要當場了結這漢奸的性命。
“慢著!”
眼看王承胤的腦袋就要搬家,沒想到這時卻是傳來了王世國的喝止聲。
“將軍,這狗官開城引賊,不殺了他,咋對得那些被他害死的兄弟?”
“這狗官害死咱們那麼多兄弟,……”
以為王世國是想走‘流程’,一眾宣府軍頓時忍不住紛紛不滿嚷嚷起來。
“兄弟們,要是把這狗漢奸就這麼一刀宰了,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嗎?”
“咱的意思是先讓他多活一會兒,等把城中建奴全部肅清後,再一刀一刀活剮了他!”
彆看都姓王,但王世國對這‘本家’那也照樣是恨之如骨。之所以開口阻止,不過是嫌這種死法太便宜了他而已。
“對對對,先肅清建奴要緊!”
“等肅清了建奴,再慢慢兒活剮了他……”
聽王世國這麼一說,原本怒氣衝衝的宣府軍,這才暫時按下了心中殺意,轉而把目光投向了城中各處的漏網之奴。
很快,無數大同軍與宣府軍將士,顧不得饑餓寒冷,當即便如篦子般在城中四處搜查起來。
“啟稟兩位總製,東城搜查完畢,所有建奴全部肅清!”
“報,西城搜查完畢,所有建奴全部肅清!”
“南城、北城搜查完畢,所有建奴無一漏網!”
“此戰,共殲滅八旗建奴、蒙古韃子共三千一百五十二人,繳獲可用戰馬四千餘匹……”
隨著時間的推移,當日上三竿之時,除城外看守營地的兩百餘建奴逃脫外,所有襲城建奴、韃子全部被殲滅,無一俘虜。
當然,麵對建奴頑抗,宣大兩軍付出的代價也不小。
尤其是宣府軍,加上之前王承胤引敵入城的偷襲所造成的傷亡,五千餘人,如今還有戰力的已不足三千。
“好啊,總算能跟兄弟們有個交代了,哈哈哈……呃!”
當最終的戰果彙總到侯世祿麵前時,這位建奴先前譏諷的‘逃跑總兵’,當即忍不住暢快大笑起來。
然而,那滿含欣慰的大笑才剛剛響起,卻是突然戛然而止。
緊接著,那原本高大雄壯的身軀,頓時便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塌。
“老侯!”
“來人,快傳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