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靈核的銀黑秘紋像活過來的藤蔓，每一次流轉都帶著沉悶的轟鳴，震得地脈石室的青石板簌簌發抖。三日倒計時已不足一個時辰，石室裡的空氣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漿，混雜著靈核逸散的銀金氣息與界外殘力的腥甜，吸進肺裡便帶著針紮似的疼。蘇守憶靠在靈核旁，共生之刃斜撐地麵，指尖觸到刃身的紋路，能清晰感覺到裡麵流轉的力量越來越微弱，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他的狐蓮印泛著淡淡的銀黑光芒，與靈核的秘紋精準共鳴，手腕的疤痕也在發燙，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疤痕裡鑽出來。“師兄，護界碑的光芒又變亮了！”一名弟子指著石室門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外麵的靈樹……靈樹的新芽全變成了銀黑色！”
蘇守憶猛地抬頭，望向門口。隻見護界碑的銀金光芒中摻著濃鬱的銀黑，像被墨汁浸染的金絲，光芒所及之處，靈樹的新芽果然泛著詭異的銀黑，葉片上的紋路與靈核秘紋一模一樣。他的心臟猛地一沉，體內的狐蓮印突然劇烈震顫，一段從未見過的記憶碎片湧入腦海——
那是一片混沌的空間，一道銀黑身影懸浮在中央，周身縈繞著界源之力，正是終極存在！而身影的額間，竟嵌著一枚與他一模一樣的狐蓮印！“護界者血脈，源自終極……界源分離，血脈傳承，歸一之時，血脈覺醒……”模糊的低語在腦海中回蕩，像來自亙古的召喚。
“原來……我的血脈，與終極存在同源！”蘇守憶的聲音帶著震驚，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隻有他能激活靈核秘紋，為什麼狐蓮印能與純黑印記共鳴——他是終極存在的血脈後裔，是界源歸一的關鍵紐帶！
就在這時，靈核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銀黑秘紋瘋狂暴漲，一道純黑氣流從靈核深處鑽出來，與護界碑底的暗紅紋路纏在一起，形成一道扭曲的黑影——正是界外本源殘力與平衡之主殘息的融合體！
“蘇守憶，沒想到吧？”黑影的聲音沙啞刺耳，像兩塊石頭在摩擦，“你以為你是護界者的希望？錯！你是終極存在的容器，是我們喚醒它的鑰匙！”
蘇守憶的瞳孔驟然收縮，握緊共生之刃：“你們早就知道？從一開始，你們的目標就是喚醒終極存在？”
“當然！”黑影狂笑起來，純黑的手臂猛地伸長，直撲蘇守憶的狐蓮印，“界外本源、平衡之主，都隻是終極存在沉睡時的意識碎片！隻有喚醒它，才能真正掌控界源之力！而你，就是喚醒它的最後一步！”
“休想！”蘇守憶縱身避開，共生之刃的銀黑光芒暴漲，直刺黑影的核心。黑影側身躲閃，純黑的氣流化為無數尖刺，往蘇守憶的周身刺來。弟子們立刻結陣，護界力凝成光盾，擋住尖刺，卻被尖刺的衝擊力震得連連後退，幾名弟子當場噴血倒地。
“師兄，我們來幫你！”幸存的弟子們嘶吼著，將護界力全注入光盾，試圖為蘇守憶爭取機會。蘇守憶趁機躍起，共生之刃直刺黑影的核心，刃身的銀黑光芒與靈核秘紋共鳴，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將黑影的半邊身體劈成黑霧。
“沒用的！”黑影的身體快速重組，純黑氣流中摻著暗紅，力量比之前更強，“我與靈核秘紋共生，你毀不掉我！再過半個時辰，歸一之門開啟，終極存在覺醒，你會成為它的一部分，三界與界外都會淪為它的玩物！”
蘇守憶的脈力快速消耗，狐蓮印的光芒開始閃爍，他能感覺到，體內的終極血脈正在被黑影牽引，隨時可能失控。就在這時，靈核的銀黑秘紋突然亮起，一道銀黑光柱從靈核射出，直撲蘇守憶的狐蓮印。他想躲閃，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固定在原地，光柱瞬間融入狐蓮印。
“血脈覺醒！”黑影發出狂喜的嘶吼，“蘇守憶，你逃不掉的！”
蘇守憶的身體突然不受控製地顫抖，狐蓮印的銀黑光芒徹底爆發，體內的界源之力與終極血脈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銀黑光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一股陌生的力量侵蝕，腦海中不斷湧現出終極存在的記憶碎片——界源分離的痛苦、沉睡時的孤寂、對掌控一切的渴望。
“不！我不是容器！我是護界者！”蘇守憶嘶吼著，用最後的意識抵抗侵蝕，共生之刃猛地刺向自己的狐蓮印，“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刃尖刺入狐蓮印的瞬間，銀黑光環突然收縮，侵蝕的力量被強行壓製。蘇守憶的身體被反震力掀飛，重重撞在靈核上，一口血噴在秘紋上，血珠與秘紋融在一起，竟讓秘紋的光芒變得柔和了幾分。他能感覺到，血脈中的終極力量被暫時封印，狐蓮印重新恢複了清明。
“該死！你竟然能壓製血脈之力！”黑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純黑的身體再次暴漲，往蘇守憶撲來，“本主不會給你機會！”
蘇守憶掙紮著站起來，共生之刃的光芒重新穩定，他能感覺到，血珠與秘紋的融合，讓他對靈核秘紋有了新的掌控力。他抬手結印，銀黑秘紋順著他的手勢流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網，將黑影死死纏住：“你以為隻有你能掌控秘紋？我是血脈後裔，也是護界者，我能比你更懂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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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網收縮，黑影發出淒厲的慘叫，純黑的身體開始慢慢消散。可就在黑影即將徹底湮滅時，它突然猛地自爆，純黑的氣流全部湧入靈核，靈核的銀黑秘紋瞬間暴漲，歸一之門的雛形從靈核上方浮現，一道巨大的銀黑漩渦旋轉著，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壓。
“歸一之門……提前開啟了！”蘇守憶的臉色瞬間慘白，他能感覺到，漩渦中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想將他吸進漩渦，完成終極存在的覺醒。
弟子們被吸力的餘波掀飛，護界陣徹底崩碎，他們躺在地上，艱難地喊道：“師兄，快逃！彆管我們！”
蘇守憶沒有動，他看著旋轉的漩渦，看著靈核上與自己同源的狐蓮印，心裡湧起一股決絕。他是護界者，是血脈後裔，無論如何，他都要守住三界，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你們快走！往靈狐墓的安全通道逃！”他嘶吼著，將共生之刃插進靈核，“我來擋住它！”
銀黑秘紋順著共生之刃往蘇守憶的體內湧，他的身體被銀黑光芒包裹，與靈核、歸一之門形成共鳴。他能感覺到，漩渦中的終極存在正在蘇醒，一股強大的意識試圖侵入他的腦海，想奪取他的身體控製權。
“終極存在，我知道你在聽！”蘇守憶嘶吼著，將護界力與界源之力全部注入共鳴中，“界源歸一不是為了毀滅，是為了平衡！你若執意掌控一切，我便與你同歸於儘！”
漩渦突然劇烈震顫，一道威嚴的聲音從漩渦中傳來，帶著一絲驚訝：“血脈後裔，竟有如此執念……有趣。”
蘇守憶的心臟沉了下去，他能感覺到，終極存在的意識正在快速增強，自己的抵抗越來越無力。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靈核秘紋的深處，藏著一道極淡的銀金光芒，正是初代護界者的殘魂！
“守憶，我一直都在！”初代的殘魂聲音溫和卻堅定，“終極存在雖為界源之始，卻被權力欲望吞噬，當年界源分離，就是為了阻止它！現在，用你的血脈之力，結合護界傳承的信念，淨化它的欲望！”
蘇守憶的眼睛亮了，他立刻將血脈之力與護界信念融合，銀黑光芒中摻進濃鬱的銀金，形成一道淨化之光，往漩渦中射去。淨化之光觸到漩渦的瞬間，終極存在發出一陣震徹天地的嘶吼，漩渦的旋轉速度變慢，銀黑光芒中開始泛著銀金。
“不！本主不會被淨化！”終極存在的意識瘋狂反撲，漩渦的吸力突然暴漲，將蘇守憶往漩渦中心拉去，“你是我的後裔，注定要與我融為一體！”
蘇守憶被吸力牢牢困住，身體一點點往漩渦靠近，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慢慢吞噬。弟子們的哭喊聲、靈樹的搖曳聲、護界碑的震顫聲，都在慢慢遠去，隻剩下終極存在的嘶吼和體內血脈的共鳴。
他能成功淨化終極存在的欲望嗎？自己會被融為一體嗎？歸一之門的開啟，終究會帶來平衡，還是毀滅？
就在蘇守憶即將被吸進漩渦的瞬間，他突然將共生之刃的力量徹底引爆，銀金與銀黑交織的光芒將他和漩渦包裹在一起：“終極存在，要麼同歸於儘，要麼一起守護界源平衡！這是我，作為護界者和血脈後裔的選擇！”
光芒中，蘇守憶的身影與漩渦融為一體，終極存在的嘶吼聲漸漸減弱，卻並未消失。靈核的秘紋緩緩流轉，歸一之門的光芒變得柔和，卻依舊懸浮在石室中央，像一道懸在三界頭頂的利劍。
弟子們爬起來，望著光芒中的身影，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們不知道，蘇守憶的選擇會帶來怎樣的結局，不知道終極存在是否會被淨化，更不知道，歸一之門的背後，是否還藏著更深的秘密。
光芒漸漸消散，蘇守憶的身影緩緩浮現，他的狐蓮印變成了純粹的銀黑，眼神卻依舊清明。可就在這時，他的嘴角突然溢出一絲銀黑的血，靈核秘紋中，一道極淡的黑影悄然閃過，正是黑影自爆時留下的最後一縷殘力，它竟藏在了終極存在的意識深處，等待著再次發難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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