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特意放慢了腳步，挺直了腰板，讓後山的風能夠更充分、更均勻地“加工”他屁股上的“天然香薰”。
守衛在後麵遠遠看著那個明明背著一坨鳥屎、衣服破爛、走路打晃的身影，卻莫名走出了一種“新世界觀光客”的坦蕩步伐，表情都呆滯了。
這災星…腦子被鳥屎熏壞掉了？
殊不知林燁心中正在呐喊：
“看到沒！老子今天可是有三點護佑的男人！來啊！再砸啊！朝這砸！夠不著臉就是你垃圾！”
後山的空氣確實比破院裡那凝結的黴腐氣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帶著草木氣息的微風稍稍吹散了林燁身上的臭味和…屁股上一點點的異味。
在一處稍顯平緩、四周有嶙峋山石遮擋的小窪地，林燁停了下來。
這裡位置相對隱蔽，離小徑也有一段距離，是他原身記憶裡偷偷烤過偷來的鳥蛋然後引發了小規模山火）的地方。
他靠在一塊巨大的、背陰的長滿青苔的岩石下，避開微辣的陽光。
掏出懷裡那剩下的大半塊硬餅。
饑餓重新主宰了大腦。
剛才那驚魂半口根本填不滿黑洞般的胃袋。
看著那黑褐色、依舊讓人毫無食欲的玩意兒，林燁深吸一口氣。
“三點…”他低聲嘟囔，像是在說服自己，“三點，卡不死，毒不死…能吃！”
他再次勇敢地、一口咬下去！
這一次…
“咯嘣！哢！”
“嘶——！”
林燁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臉色瞬間扭曲！
一股尖銳的劇痛從臼齒部位猛地爆開！
仿佛咬碎了一塊混合了石英的頑石！
他狼狽地吐出嘴裡的東西——一塊猙獰的餅渣碎塊裡，赫然混雜著一塊極其堅硬、尖銳程度堪比他踩過的那枚爆裂晶燈碎片的不明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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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居然是在碾磨製作過程中遺落在其中的…一小塊幾乎要碎牙的生鐵渣滓？
或者根本就是淬煉時掉入米缸的煉氣學徒用的鐵砧碎屑？！
“我……”林燁痛得眼前發黑，捂著腮幫子直抽冷氣。
就在這時，係統的文字提示，如同精準的裁判，無比冷靜地在他腦海中浮現：
【警告：非致命性外源異物損傷！輕微牙冠開裂！無生命危險。事件符合當日氣運波動預測——“普通倒黴”範疇3點氣運）。】
林燁：“……”
他捂著劇痛的腮幫，看著那塊差點要他半口牙的致命餅渣鐵屑，表情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
憋屈！是真的憋屈！比咽了一百根魚刺還憋屈！
但！
絕望？沒有！
憤怒？有，但比起純粹的不甘，多了一絲…清晰的計算？
還有一絲…認命式的詭異平靜？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混有金屬渣的致命部分掰掉扔掉，撿起剩下沒沾血的餅塊，這一次無比仔細地用指甲一點點刮掉表層可疑的粉末和斑點，動作輕柔得像是在侍奉一件藝術品。
刮乾淨了，再一點點放進嘴裡，小口小口，極其緩慢地咀嚼，如同最虔誠的信徒在分食聖餐，生怕再遇到下一顆深埋的地雷。
每一口都伴隨著被那顆糟心鐵屑崩裂的牙齒隱隱作痛。
但每一口，都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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