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林立雖然被自己的推測驚得不輕,但沒驗證的事,瞎慌也沒用。
眼下最實在的,就是版本3.0的女主角俞婉,正躺在這兒。
按照悟道樹的說法,他能進“圖書館”,多半是靠那塊砸死過金蟾仙的南天門。
而金蟾仙當初能進入圖書館,估計是他的實力到了某個臨界點,外加他沒有按照原劇本的劇情走,滿足了進入的條件。
當然,這隻是林立的推測。
他還不能確定。
但以後想進入“圖書館”,最保險的法子,就是帶上南天門,再捎上同樣擺脫既定劇情,又回歸原結局的俞婉。
想到這兒,林立心思又活絡開了。
正氣宗的師父師叔師伯們,還有師弟師妹,在他的努力下,也算擺脫了既定的團滅劇本,沒有走上黑化老路。
這不也是“脫離劇本”的活例子麼?
不知道能不能拿他們充當進入圖書館的鑰匙?
當然,那是後話。
眼下飯需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當務之急,是把握住眼前能握住的。”
林立收斂心緒,眼神銳利如初。
“前輩,這南天門與這具女屍,我需帶走。”
悟道樹這會兒正琢磨呢:我剛才是不是太實在了?
怎麼和這人初次見麵,就什麼都說了?就連“圖書館”的秘密都沒有保留?
照理說,自己怎麼樣也該先讓他發個天道誓言,保證把我弄出去,我再挑點能說的告訴他啊。
這樣一上來就掏心掏肺。
就像被邪教詐騙了似的。
它正後悔自己嘴太快,突然聽見林立說要帶走南天門和俞婉。
悟道樹先是一愣,緊接著,心裡“咯噔”一下,忽然就全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我天生就是這種性子——看人第一眼覺得對味兒,就願意把底牌亮出來。
這在彆人看來可能很傻,但我自己清楚,這其實是我最高效的篩選方式。
第一次見麵,我就拿出全部誠意。你能接住,咱們往後就能真心換真心,很多事情自然水到渠成。
你要是跟我玩心眼、耍手段,讓我感覺不對勁……那對不起,我的直覺從不出錯。
你覺得我傻,我反而覺得你浪費時間。
所以剛才我對這小子言無不儘,不是因為我傻,也不是中邪了,而是我第一眼就覺得——
林立這人,靠得住!
說白了,還是我眼光毒,會看人!
想通這點,悟道樹心裡那點糾結瞬間煙消雲散,整個氣息都放鬆下來。
林立察覺到它放下了戒備,也悄然收回了暗中運轉的夢道神通。
“你要帶走它們?那再好不過了!”悟道樹頗有些感慨道,“想當初我誤信傅凰那個叛徒!說好了我傳授她上古魔文,她就幫我挪開南天門……結果她學有所成,卻不肯下力氣幫我挪開南天門!”
它聲音拔高了幾分:“我不過催了她幾句,她倒好,當場跟我掀了桌子!”
“說什麼‘我隻答應幫你挪,又沒說什麼時候挪’——聽聽,這不就是鬼話嗎?!”
悟道樹越說越氣,虛影都泛起波瀾:“這還不算完!她居然惱羞成怒,轉頭就搬來三根魔柱和這具女屍!想用魔柱鎖死我,抽我的生機去溫養這屍體……簡直愚不可及,喪心病狂!”
發泄了一通,它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低聲問林立,語氣裡透出幾分遲疑:
“對了……這南天門上刻滿了鎮世仙文,奇重無比,傅凰那缺德鬼都未必搬得動。你……真能挪開它?”
林立抬眼看向南天門,神色平靜:
“可以試試。”
……
片刻後,林立收好俞婉的屍身,帶著化身巨人老頭的悟道樹來到南天門傾倒之處。
悟道樹指著門柱上那些流淌著金光的古老仙文,語氣凝重:“有道是‘覲見天帝,不可飛騰’。”
“這南天門上的牌匾,雕刻著無數禁製仙文,能克製一切生靈的騰挪飛舉之力,若是強行挪移,更會不斷消融觸及者的法力!”
“我現在傳你一卷《上古仙文古今對照翻譯字典》,助你抵抗仙文禁製……”
林立從善如流接收過來,掃了一眼仙文字典,便牢記於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
先前因為謹慎,他未曾靠近過南天門。
此刻踏入仙文籠罩範圍,頓時感到一股無形偉力加身!
這就是……奪人法力的仙家手段?
他暗暗心驚。
那股力量如同無形的潮水,正在瘋狂衝刷、剝離他體內的法力!
按照這個速度,恐怕不出半年,他一身修為就會被吞噬殆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