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凱爾便帶著開拓小隊的全體成員,來到了位於要塞商業區核心地帶的紫羅蘭商會駐地。
這是一座由堅固石料建造的大型院落,高懸的紫羅蘭商會旗幟在微風中飄揚。相較於往常,今日門口的護衛似乎更加肅立,當凱爾一行人接近時,未等卡門上前說明,一名護衛便已快步迎上,右手撫胸,恭敬地行禮:“凱爾大人,利卡主管已等候多時,特意吩咐我等在此迎候。請您和您的隨從隨我來。”
穿過忙碌的前庭,整齊堆放著的各類貨物顯示出紫羅蘭商會的實力。護衛將他們帶到了一間更為精致、私密的會客室。室內鋪著厚實的獸皮地毯,牆壁上掛著碩大的大陸地圖,一張寬大的實木桌子上擺放著銀質的水壺和幾隻雕花玻璃杯,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的熏香氣息,與外麵忙碌的場景截然不同。
幾乎在他們落座的同時,身著考究錦袍的利卡主管便親自推門而入,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凱爾大人!恭喜您成為帝國騎士!”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凱爾身後形貌各異的追隨者,“能接待各位,是我利卡的榮幸!聽到卡門兄弟說大人您需要裝備,我可是連夜清點庫房,把壓箱底的好貨都給您備著了!”
“利卡主管,你太客氣了。我們不過是再次合作罷了。”凱爾微微一笑,對利卡過分的熱情保持著慣有的沉穩,“我就直入主題吧。此來,一是為我的隊員們置辦些合用的行頭,二是想看看,有沒有適合批量帶走、性價比高的鐵器。”
“明白,完全明白!開拓位麵,可靠的裝備就是活下去的本錢!”利卡連連點頭,笑容可掬,“庫房裡的東西,雖然大多是軍用剩餘和繳獲,談不上嶄新,但每一件都經過我們商會專業工匠檢查和保養,絕對耐用可靠。價格方麵,您放心,絕對給您最公道的價錢!諸位請隨我來,我們邊看邊選。”
凱爾帶著眾人跟隨利卡,穿過幾道有人看守的廊道,來到商會後院的庫房前。兩扇對開的包鐵木門被兩名壯漢費力地推開,一股濃烈而複雜的氣味——撲麵而來。
庫房內部極其寬敞,高聳的屋頂有氣窗透下光束,照亮了空中飛舞的微塵。目光所及,是分門彆類、堆積如山的物資。成捆的長矛如同收割後的麥稈倚牆而立;一排排的製式長劍和手斧掛在木架上,刃口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幽光;各式各樣的盾牌,從輕便的圓盾到厚重的塔盾,層層疊放;皮甲、鏈甲、鑲鐵甲被妥善懸掛……這裡就是一個小型的軍備庫,讓凱爾有種瞬間回到前線軍營的錯覺。
“各位大人,請隨意觀看,隨便選!”利卡伸開手臂做了個請的姿勢。
凱爾轉向他的隊員們,聲音沉穩而清晰:“大家仔細挑選,龐德、豪斯,防禦是你們的第一要務,盾牌和護甲的堅固與合身至關重要。卡門、道格,你們的生命在於敏捷和隱匿,裝備的重量和靈活性優先。”
早已按捺不住的隊員們迅速散開,在庫房各處仔細翻找起來。
牛頭人龐德那龐大的身軀直接走向存放最大型盾牌的區域。他略過那些對常人而言已是重型的方盾和箏形盾,最終在一麵幾乎與他等高、至少需要兩個人類壯漢才能抬動的巨型塔盾前停下。這盾牌由厚重的木質芯板外包鐵皮製成,邊緣包裹著加固的銅邊,中心還有一個凸起的加固球,盾麵上布滿了刀砍斧鑿和箭矢撞擊後被修複的痕跡,仿佛在向眾人展示它非同一般的戰場經曆。
“大人,這麵盾牌很合手!”龐德低吼一聲,單手握住盾牌,竟輕鬆地將這麵巨盾提起,隨意揮舞了幾下,帶起沉悶的破風聲,顯得遊刃有餘。
凱爾上前,用手指敲擊盾麵,檢查背後的固定帶和緩衝襯墊,點了點頭:“結構牢固,雖然舊了點,傷痕多了些,但防禦麵積和重量對你正合適。拿著吧!”
接著,龐德又看中了一件看起來格外厚重的鑲鐵皮甲,關鍵部位鑲嵌著大塊的鐵片,雖然對於他山巒般的體型來說覆蓋麵積依然不算完美,但勝在結構堅固且不影響他巨力的發揮。他還順手從一堆武器裡撈起一把重量十足、斧刃寬闊的短柄戰斧,在手裡隨意揮舞了幾下,露出滿意的神色。
半獸人豪斯則找到一麵標準的帝國中型包鐵橡木盾,盾麵上原本的帝國徽記已經磨損大半,但木質堅實,鐵邊牢固。在護甲區,他仔細挑選著,最終選定了一套保養得相當不錯、關節處活動靈活的帝國製式鑲釘皮甲,皮甲上的銅釘擦得鋥亮。主武器則選擇一把他習慣的戰斧。
豺狼人道格如敏捷而無聲的在裝備架間穿梭。他銳利的目光鎖定了一把掛在架子上的軍用弩。他取下弩,仔細檢查弩臂是否有裂紋,測試弩機的扳機力度和是否卡頓,又從旁邊的箭袋裡抽出一支弩箭比劃了一下箭道。“大人,這把弩的弩臂韌性很好,弩機觸發也乾脆,比我以前在軍隊用的那具都要好。”道格沙啞地評價道。護甲方麵,他僅選擇了一件輕便但質地堅韌的硬皮甲,最大限度地保證自己行動時的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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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門則展現出了驚人的耐心和挑剔。他幾乎試遍了庫房裡所有狀態尚可的長弓,反複測試著每一把弓的弓弦韌性、弓臂回彈的速度和均勻度,以及握持的手感。最終,他選中了一把製作精良的柘木長弓,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頭,就是它了!”他肯定地說。隨後,他挑選了一個裝滿五十支箭的箭壺,以及兩柄寒光閃閃的精鋼匕首。護甲則是一套用料上乘的優質軟皮甲。
待所有人都挑選完畢,凱爾示意大家將選好的裝備集中到庫房中央的空地上,形成了一座小山。他這才轉向一直笑眯眯的利卡主管。
“利卡主管,我們選好了,就是這些。另外,我還需要采購一批質量上乘的長劍和手斧。請你一並核算個價錢吧。”
利卡主管看著地上那堆琳琅滿目、品質顯然都經過精挑細選的裝備,眼中精光閃爍。他搓著手,臉上笑容越發燦爛:“好的,凱爾大人,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核算。”
他拿出隨身的小賬本和炭筆,開始一邊清點,一邊快速地書寫計算並念出身來:
“牛頭人勇士的巨型塔盾,105金幣;那件鑲鐵皮甲,75金幣;那柄戰斧,24金幣。”
“豪斯的包鐵橡木盾,36金幣;鑲釘皮甲60金幣;武器20金幣。。。。。”
利夫麻利完成清點和計價。“至於您要的批量鐵器,30把製式長劍,20把精鋼手斧,兩項加起來是690金幣。”
最後,他抬起頭,臉上帶著略顯誇張的肉痛表情:“凱爾大人,所有東西加起來,個人裝備小計594金幣,批量鐵器690金幣,總計是……1284金幣。這已經是給出的最最實惠的價錢了!裡麵好些東西,如果放到市麵上,價格起碼還得往上翻兩成!”
凱爾靜靜地聽完報價,語氣依舊平穩。“砍掉零頭算1200金幣,並且請貴商會負責將批量鐵器妥善打包裝箱,你認為如何?”
利卡主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大人,您這刀砍得也太狠了!一下就去掉了84金幣,這……這我們連成本都收不回來啊!光是打包和運輸的費用就……”
凱爾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爭辯,隻是眼神分明表示他對此價格寸步不讓。
利卡主管與凱爾對視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後那群沉默卻散發著精悍氣息的異族隊員,最終,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重重歎了口氣:“唉!罷了罷了!凱爾大人,誰讓您不僅是我們商會重要的合作夥伴,更對我利卡有護送之情呢!就當是我個人預祝大人您在新位麵旗開得勝、大展宏圖的賀禮吧!1200金幣,就1200金幣!成交!打包的事情您放心,我親自盯著,一定給您弄得妥妥當當!”
“多謝利卡主管,這份情誼,我凱爾記下了。”凱爾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向利卡鄭重地點了點頭。
裝備采購完成,他們那3000金幣的起始資金,瞬間隻剩下1800金幣左右。雖然花費巨大,但看著隊員們各自摩挲著稱手的新裝備,臉上洋溢著的滿足與信心。凱爾堅信這筆花費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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