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殼之內,天地皆春。
阮輕舞的眼睛在適應了貝殼之中的黑暗之後,才發現貝殼內壁之中,竟然流淌著細微瑩潤的珠光。
她的背脊貼著冰涼貝壁,身前卻是月沉璧滾燙的胸膛。
他的體溫一直都是溫中帶涼的,此刻卻像是著火一般熾熱。
“阮阮——不是一直說,要把我藏進貝殼嗎?”
“現在,如你所願。”
“可還歡喜?”
他低笑,銀藍長發在黑暗中如萬千星子垂落,發尾掃過她鎖骨時,她發出了輕微的嗚咽聲。
“笙笙,我隻是想藏你,沒有說,要一起被藏呀。你彆欺負我,我們的比試可不作數,我才學會用尾巴遊泳。你這算是欺淩弱小,勝之不武。”
阮輕舞緊緊地被他擁在懷裡,眼眸濕漉漉的像林間幼鹿。
讓人忍不住想捧住她的臉,細細看儘那汪綿綿春水。
“等下次我練習好了,我們再公平的比試一次,好不好?”
“好——我不欺負你。”
月沉璧躺在琉璃貝中,聽到她輕輕鬆了一口氣,他的唇角微微上翹,帶著一絲淺淺溫柔的弧度。
“隻要你的鱗紗,願意給我觸碰,我就同意下次再比一次。”
輕敵的小月亮,以為他真的相信了她的緩兵之計,聞言欣喜地點了點頭。
“嗯,笙笙可以觸碰我的鱗紗。”
阮輕舞想著之前也握了他的鱗紗那麼久,他想要握一下她的鱗紗,這不過分吧!
“嗬——”
月沉璧輕笑了一聲,嗓音動聽至極。
他的指尖輕輕一勾,她魚尾之上銀月似的鱗紗,就落在了他的掌心。
隨著他輕揉慢撚,一陣陣幾乎滅頂的歡愉,瞬間就充斥在阮輕舞的靈魂深處,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無法抑製。
“嗯——”
貝殼之中,一陣陣喘息聲,此起彼伏,好似浪潮不斷澎湃。
“笙笙,我太奇怪了,你快鬆開——”
“不能碰——”
“這太過分了——”
一顆顆晶瑩的淚珠,自她漂亮無比的琉璃眸中滾落而下,化作了一顆顆水鑽。
月光冰晶似的水鑽,美得驚心動魄。
鮫人墜淚成珠,她卻是滴淚成鑽。
“阮阮——你的眼淚好美,我也想要裝一籃子。”
他的話語明明那麼溫柔,卻讓阮輕舞淚汪汪地搖頭。
“笙笙,不要了,真的!你鬆開好不好?”
“我之前也是那麼求你的。阮阮——”
月沉璧的指尖,輕輕拂過鱗紗,再次引得她眼淚直掉。
“嘶——阮阮,你的鱗紗,它纏住我的了——它纏太緊了。”
“笙笙,彆反抗了——省點力氣,一會兒叫。”
“想要我的眼淚嗎?正巧,我也喜歡你的小珍珠呢?”
“那我們就各憑本事……”
既然他不放過她,那他也彆想獨善其身。
淡金鱗紗與銀月鱗紗交纏在一起,濺起細碎的光芒。
那些半透明的鱗紗此刻完全舒展,如同兩片月光織就的羅網,將彼此困在方寸之間。
“阮阮——”
“你知道什麼是靈犀共潮嗎?”
“不——不知道。”
“那我教你,好不好?”
“好——”
琉璃貝內壁已徹底化作緋色,她破碎的驚呼被吞進深吻。
鱗紗交疊如並蒂蓮,海潮隨呼吸節律輕蕩。
不知道過了多久,琉璃貝殼才緩緩打開。
一生要強不服輸的小月亮,躺在了裝滿了小珍珠的琉璃貝中,眸色如浸了蜜的琥珀,流轉間自帶三分慵懶七分蠱惑。
她歪頭朝著月沉璧眨了眨眼,一雙含情眼,勾得他呼吸都亂了節奏。
海中明月
“笙笙,還要繼續教嗎?”
“阮阮——不要了——”
月沉璧嗓音沙啞,幾乎快說不出話來了。
那張玉雕雪凝的俊顏,染上了灼灼桃夭。
“換衣裳了,抬抬手。”
他細心地取出了一件織月綃紗衣,溫柔地為她換上,眸子裡寫滿了無奈和寵溺。
他終是舍不得她哭,結果,她倒是舍得。
“阮阮,出來了,這是你送我的貝殼,我要收走了。”
“動不了,沒力氣。”
阮輕舞把他折騰狠了,自己都累壞了。
她心念一動,將滿貝殼的小珍珠,收進了空間之中。
看著那麼多的小珍珠,她真是心滿意足。
誰不喜歡弄哭那麼好看的笙笙呢?
漂亮的冰藍色眸子,盈滿淚花的時候,哀求地望向她。好似還有無數煙花在他的眸中綻放開來,耀眼璀璨。
動聽如天籟的嗓音,自他口中溢出,能令人為之瘋狂。
“阮阮,這般嬌氣嗎——那我抱你就是。”
月沉璧將她水晶淚鑽,仔細地撿起來,放進了他心口鱗下藏珍寶的潮音匣中。
寶匣以深海玄鐵為骨,表麵鍍千年珍珠母貝,非常精致,藏著他最重要的物品。
“琉璃貝殼,我收下了。”
他伸手一攬,將她單手抱起,心念一動,將琉璃貝殼小心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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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千年琉璃貝,還挺結實,是張好婚床。
“阮阮,吃顆海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