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這是發什麼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被搶了媳婦。”
紫夜冥看到天穹之上,這麼大的動靜,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可不是嗎?”
司離淡淡地說道,目光掃過了謝雲止。
天空雲海翻騰,氣浪如怒潮席卷。
月沉璧抬眸,銀藍色的長發在風中輕揚,冰晶般的眸子映著謝雲止那雙冷若寒淵的眼睛。
他唇角微勾,指尖卻在阮輕舞的掌心輕輕一劃。
“阮阮的手,比綃紗更軟。”
低語如深海暗流,裹挾著毫不掩飾的獨占欲。
謝雲止眸色驟沉,腳下雲層瞬間凍結成冰。
星淚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什麼修羅場?!”
然而,還沒等二人交鋒。
“姐姐——!”
一團雪白的小狐狸“轟”地衝了出來,火光繚繞間,直接撲進了阮輕舞的懷裡,腦袋使勁兒蹭著她的頸窩,尾巴搖得歡快。
“我想死你了!嗚嗚嗚——”
“你上哪兒去了,也不帶上我!”
洛星野瞬間化身小狐狸掛件,尾巴環住阮輕舞的腰肢,直接把站在一旁的月沉璧給撞開了。
星淚瞳孔地震:“這波操作……震撼我全族!”
“阮阮——你不仗義啊!說走就走,把我們這麼多人丟下?”
紫夜冥頭頂一塊布,幽幽地從人群中走出,語氣裡滿是控訴。
“姐姐——”
司離也緩步而來,眸中滿是歡喜,卻在看到洛星野化身小狐狸,掛在阮輕舞身上時,眼神微微一暗。
“她是我的姐姐,你居然跟我搶姐姐!可惡啊!”
小狐狸瞬間炸毛,尾巴蓬鬆如雲,氣鼓鼓地瞪著司離。
“好了,乖一點——”
阮輕舞忍俊不禁,抬手揉了揉洛星野的腦袋,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惹得小狐狸舒服地眯起眼,又往她懷裡鑽了鑽。
然而下一秒——
“唰!”
洛星野隻覺眼前一花,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出去,瞬間消失在天際。
謝雲止麵無表情地收回手,眸光淡淡掃過眾人。
很好,比起海皇月沉璧,這隻小狐狸更是礙眼。
“輕舞,你昨日那一劍,真叫人驚豔!”
玉無心立於星河舟甲板,銀灰色長發如瀑垂落,眸中好似還映著未散的劍光,熠熠生輝,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讚歎。
他的星河舟靜靜停泊在天行雲舟旁,舟身流轉星芒,仿佛將整片夜幕裁下一角,披覆於身。
他的餘光落在自家師尊的身上。
“嘖,醋壇子這就打翻了?”
“師尊——這才哪到哪兒呀?”
“謝謝。”
阮輕舞朝著他點頭打了招呼,昨天在她遇險的時候,她見到他也出手了。
“姐姐——我又回來了!”
天邊一團火球疾馳而來,洛星野渾身濕漉漉的,頭頂還掛著幾根水草,卻仍鍥而不舍地撲向阮輕舞。
謝雲止眉梢未動,廣袖一揮。
“唰!”
小狐狸再次化作流星,消失於天際。
星淚默默記錄:今日小狐狸被扔飛次數——兩次。
“塵川,你怎麼過來了?有事?”
阮輕舞轉身,眸光如水,煙波瀲灩的含情眸望向謝雲止時,仿佛天地間唯他一人。
謝雲止金蓮印微閃,掌心托出一朵琉璃蓮花,嗓音清冷中藏著一絲委屈。
“曇兒,你的法器沒帶走。”
她跑得那麼快,連他和仙宮都不要了嗎?
丟下他,就為了來見旁人?
“嗯——走得匆忙,忘了收。”
阮輕舞指尖輕抬,琉璃蓮花瞬間飛入掌心,化作流光沒入腕間。
星淚一言難儘地看著她,明明是她慌不擇路地跑了。
也不知道尊上做了什麼,把他家主人嚇得逃之夭夭。
阮輕舞目光複雜地瞥了謝雲止一眼,謫仙他不做人,竟然連鮫人都不放過。
她可是聽月沉璧說過,鮫人狀態若是要真正交歡,需要一點點舔化鱗片,才能……
謝雲止他是連臉麵都不要了,六界第一學宮的夫子,他倒是什麼都懂。
“這就是姐姐新得的飛行法器?看上去真不錯。”
司離眸光微動,感應到琉璃蓮花中蘊藏的浩瀚靈力,唇角含笑,卻暗自心驚。
此物絕非尋常法寶,怕是謝雲止傾儘心血所煉。
“雲止尊上送的這份晉神賀禮,還真是重呢……”
月沉璧溫潤的笑意未達眼底,心中警鐘大作。
他嗓音輕柔,卻字字藏鋒。
“讓我準備的賀禮,都有些拿不出手了。”
月沉璧指尖輕抬,掌心浮現一條月光劍穗。
流蘇以深海冰晶絲編織,每一縷都泛著幽藍柔光,如海浪輕漾。
懸墜的晶球內裡封存著一縷星砂霧靄,細看竟是月光凝萃而成的流光魄。
光華流轉間,隱約能聽見潮汐的韻律,如深海最溫柔的私語。
月華劍穗
“笙笙準備的劍穗很好看,我很喜歡。”
阮輕舞指尖一挑,劍穗便係在了青鸞神劍的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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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劍身微顫,似有鸞鳥清鳴,與月光流蘇交相輝映,更添三分仙氣。
“阮阮喜歡就好。”
月沉璧眸中柔情似水,嗓音低緩。
他從不掩飾對她的偏愛,深海般的目光裡,是鮫皇獨有的執著。
“曇兒,為何出門也不帶上我?”
謝雲止一步跨越時空,瞬息而至,周身的氣勢驚天。
“嗬。”
阮輕舞輕笑,她不帶他,難道不是因為他太磨人嗎?
“怎地才分開一會兒,就這般粘人?”
“嗯,舍不得你。”
謝雲止清雪似的嗓音,卻說出了無比熾熱的話。
星淚震驚地看著自家主人。
她——她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啊!
她在玩火!
“哢嚓——”
月沉璧手中握著的深海髓珠,瞬間碎成粉末。
昨夜她突然隨謝雲止離去,他就有了不安的預感。
還有那一夜,謝雲止的金蓮開遍了整片天空,將她抱在懷中,與鬼帝風燼對峙。
哪怕他已經有所察覺,可他還是無法接受,她真的選擇了旁人。
不是說喜歡他的麼?
他攥緊了輕輕發顫的手指,沒有讓自己當眾失態。
“本尊的月亮,諸位看夠了嗎?”
謝雲止冷眼掃過全場,落在了月沉璧的身上。
“臥槽——這——什麼情況?”
紫夜冥瞬間就麻了,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謝雲止,又看了看月沉璧,目光最後落在了阮輕舞的身上。
這——這真是被搶了媳婦?
還是說,阮阮她移情彆戀了?
那潮笙怎麼辦?
她不是很喜歡他麼?
“雲止尊上,月光照海時……可由不得你。”
月沉璧指尖冰晶凝結,周身泛起幽藍水流,如暗潮無聲漫延。
眸底浮動著深淵寒霧,嗓音低緩卻字字如刃。
“明月懸天,照臨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