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亮,此劍,不算辜負了你的醉清風吧?”
蘇銜酒拎著半壺酒,衝城樓之上的阮輕舞晃了晃,眼底醉意瀲灩。
劍身星紋未熄,映得他眉目如畫。
“尚可——也就比我——差那麼一點點。”
阮輕舞唇角上揚,帶著可愛的驕傲,明媚極了。
“嗬,那我可要看看,小月亮登神之後的劍,到底有多利?”
蘇銜酒挑眉一笑,醉星河在手中輕顫。
“嘩——”
下一刻,星淚蝶翼驟然展開,如垂落九天的星河帷幕,遮天蔽日。
那蝶翼通體流轉著銀河般的光華,翼展千裡,薄如霧綃,卻堅韌勝似天綢。
億萬星芒在翼膜間閃爍,細碎的輝光交織成周天星鬥的軌跡。
阮輕舞立於蝶翼之巔,衣袂飄飄。
她指尖輕抬,青鸞神劍發出清越劍鳴。
“轟——!”
漫天星雲鱗粉轟然炸開,在她身後拖曳出一道長達百裡的璀璨星軌,瞬間衝出天淵城的結界。
巨大的青鸞虛影在她背後凝聚,清唳一聲,振翅衝天!
“她要做什麼?!”
“那是——天穹裂隙!”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她執劍向天,化作一彎新月般的流光,拖著星河尾跡,直貫蒼穹!
“萬劍——朝宗!”
阮輕舞的聲音清冷如霜,卻似驚雷炸響天穹。
四字落下,天地俱寂。
“鏗——”
青鸞神劍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清鳴,劍身月華暴漲,照亮她如畫的眉眼。
冰魄般的眸子映著高懸的血月,眼尾淚痣如一滴將落未落的血鑽。
三輪血月當空,猩紅月光如紗垂落,卻在觸及她周身十丈時,被劍氣絞成漫天紅晶碎屑,紛紛揚揚灑下,恍若一場緋色星雨。
古劍蘇醒大地震顫,無數古劍破土而出。
青銅劍身剝落千年鏽跡,露出內裡幽藍的星隕鐵芯。
玄鐵重劍震碎封泥,劍格處鑲嵌的寶石重新亮起。
一柄白玉古劍從湖底升起,劍穗早已腐朽,劍鋒卻依舊寒光凜冽……
億萬古劍彙聚成銀色洪流,如天河倒懸般衝向裂隙。
劍鋒劃過的軌跡凝結冰晶,在空中留下蜿蜒的霜痕。
最前方的七柄古劍突然燃起各色靈火,竟是千年劍魂蘇醒,在空中繪出霓虹般的拱橋。
劍群掠過之處,空間被割出細密的黑色裂痕。
“轟——”
阮輕舞一劍斬天!
青鸞神劍的鋒芒如新月破雲,劍光所至,天穹裂隙寸寸崩裂,如琉璃鏡麵轟然破碎。
幽影大軍尚未踏出裂隙,便被億萬古劍的洪流絞成虛無,連一聲哀嚎都未能留下,便化作漫天黑霧消散。
黑潮壓城,她一劍擎天。
此刻——
她立於青鸞虛影之上,銀白長發在狂暴的靈流中飛揚,發梢凝著細碎冰晶,折射出萬千星輝。
星輝長裙翻卷如銀河傾瀉,月光流蘇劍穗在風中輕晃,晶球內的星砂霧靄迸發出耀眼光華。
她以萬劍為筆,以天為卷。
億萬飛劍在她的掌控中鋪天蓋地,如銀河倒懸,壯闊至極。
青鸞虛影展翅長鳴,雙翼掀起滔天劍氣,與劍潮共舞,將整片天穹染成璀璨銀白。
她斬碎裂痕的那一瞬,
三輪血月的光輝都黯然失色——
因為真正的明月,
正在她劍尖上綻放。
一劍斬天
當六界戰區援軍披星而至,趕到天劍戰區,就見到了這令人震驚的斬天畫麵。
蒼穹之上,阮輕舞立於裂空蝶背,銀白長發在狂暴的靈流中獵獵狂舞。
她手中青鸞神劍迸發出的光芒,似將整片夜幕撕成碎片。
那億萬劍流已非人間之劍——
而是南域明月墜入紅塵時,濺起的萬千星火!
“今日,便讓你們知道!”
她的聲音清冷如霜,卻壓過了戰場所有喧囂。
青鸞劍鋒所指,空間寸寸碎開,露出一條通往幽影族母巢的時空裂隙。
“犯我疆土者,雖遠必誅!”
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