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容我先問問她的意思。”
謝雲止心領神會。
即便此刻推拒,以雲席辰之能,遲早也能尋到阮輕舞。
屆時若無人從旁周旋,恐怕就不會這般好說話了。
他當即凝神靜氣,以神念傳音,溫聲詢問道:
“曇兒,荒天神墟之主想見你一麵。若你不想見,我自有辦法推拒。”
聲音透過層層空間,溫柔地落在阮輕舞的神魂之中。
“神墟之主要見我?”
阮輕舞心尖猛地一顫,似有萬千情緒在這一刻奔湧而來。
她下意識地撫上指間的遮天戒,那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定神。
下一瞬,她已翩然落在落月峰外。
皎皎月華為她披上一層銀紗,一襲白衣在夜風中輕揚,衣袂飄飄如雲卷雲舒。
她的身姿纖弱,宛若月下初綻的玉蘭,帶著幾分易碎的精致。
銀發如流瀉的月華,襯得那張絕世的容顏愈發朦朧夢幻,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月色中。
水霧氤氳的眸子,好似遠山籠罩的晨霧,帶著幾分迷離與不安。
夜風拂過,送來碧月梨花的芬芳,卻撫不平她心頭的悸動。
當她盈盈抬眸,那雙含著水光的眸子在月下泛起璀璨星輝。
目光觸及雲席辰的瞬間,她的眼眶倏地紅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如同蝶翼沾露。
心口猛地揪緊,無數情緒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喜悅、委屈、思念、忐忑,在這一刻交織成網,將她牢牢困住。
真的是哥哥……
她的目光細細描摹著他的容顏。
他身量更高了,肩背更加寬闊,曾經青澀的輪廓已被歲月雕琢得棱角分明。
眉宇間那份熟悉的溫柔已被冰雪般的冷峻取代,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覆了一層千年寒霜。
她輕輕咬住嫣紅的唇瓣,貝齒深陷,整個人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仿佛風中搖曳的花枝,脆弱得令人心憐。
“你——”
當雲席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仿佛九天驚雷直墜心淵,震得他神魂俱顫。
那雙含霧籠煙的眸子,像極了記憶深處那個總愛揪著他衣袖撒嬌的小雲朵,清澈得能映出他所有的柔軟。
看著她纖弱的身子在夜風中輕顫,宛若受驚的幼鹿,一股無來由的疼惜瞬間漫上心頭,如同決堤的江河,衝垮了他作為神王的所有冷靜自持。
這一刻,什麼神王威儀,什麼興師問罪,統統煙消雲散。
“你彆怕。”
他素來冰冷的聲線,此刻柔軟得如同春日初融的雪水,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這份下意識的溫柔。
那聲音裡帶著連他都未曾察覺的寵溺與憐惜,仿佛在安撫一個易碎的夢境。
阮輕舞身上的遮天戒,將她的血脈波動完全遮掩了。
可即便她與年幼時隻有三分相似,那熟悉的眉眼、那如出一轍的神態,已經讓他徹底亂了心神。
望著她泛紅的眼眶,那泫然欲泣的模樣讓他心口陣陣發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隻覺得自己真該死啊!
他怎麼能想著為難她?
看把這小團子嚇成了什麼樣子。
這一刻,他隻想將她護在懷中,為她擋去所有的風雨。
“曇兒,有我在,沒事的。”
謝雲止感受到阮輕舞的顫抖,以為她是被雲席辰身上的神王氣息嚇到了,忙伸手將她攬入懷裡安慰。
這親昵的一幕落入雲席辰眼中,讓他周身的空氣瞬間凍結。
那畫麵刺眼得讓他幾乎控製不住翻湧的星輝——更讓他在意的是,謝雲止喚她“曇兒”。
他的妹妹,就叫雲月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