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想抓住哪怕一絲微末的可能,跳進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去撈回他的月亮。
“喲——”
高崖之上,玉無瑕隨意坐在嶙峋的岩石邊緣,綠裙如一片被遺忘在絕地的苔痕,在凜冽的風中不住翻飛。
她手中拈著那枝從發間取下的依舊散發著微光的寒梅,漫不經心地轉動著。
聽到棠溪隱的哀求,她微微偏過頭,墨發間的絲帶拂過蒼白染血的臉頰,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棠溪師兄……”
她拖長了語調,聲音輕柔得像在哼唱歌曲。
“你這是在……求我嗎?”
她歪著頭,仿佛看到了什麼極為有趣又可憐的畫麵。
“求——你!”
棠溪隱幾乎要跪倒在地,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眼中隻剩下那個端坐崖邊的綠影,那是橫亙在他與拯救摯愛之間,最後也是最惡毒的一道天塹。
“哎呀。”
玉無瑕輕輕晃了晃懸在崖外的雙足,裙擺蕩漾開危險的漣漪,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甜美溫柔。
“師兄現在的樣子,真是……好卑微,好可憐呀。”
她仿佛在欣賞一件精心製作的藝術品,欣賞著這位昔日高貴驕傲,宛如九天鳶鳥,令無數少女傾慕的天音琴府大師兄,如何為了阮輕舞,將所有的尊嚴與理智都碾碎成泥。
“可是呀……求我也沒用哦。”
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輕快,如同宣布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她抬起指尖,朝著下方那翻湧著無儘黑暗連光線都似乎被吸入湮滅的深淵,輕輕一點。
“看見了嗎?那裡是暗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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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如既往的耐心。
“傳說中,連上古神魔誤入,都會被那虛無河剝奪一切,最終化作虛無本身的一部分……”
她收回手指,托著自己小巧的下巴,笑容燦爛得令人心寒:
“所以呀,它還有個名字,叫做——神墓。”
“沒有人,沒有任何生靈,能在裡麵活下來。”
她一字一頓,如同敲響喪鐘。
“你的神女殿下也一樣哦。”
她說著,又輕輕晃了晃懸空的足尖,仿佛隻是在春日溪邊嬉水,而不是坐在能埋葬神明的絕地邊緣。
綠裙飛舞,寒梅微光,與身後那吞噬一切的黑暗形成了詭異而淒美的對照。
棠溪隱如遭五雷轟頂,踉蹌後退一步,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玉無瑕的話語,像是最鋒利的冰錐,將他心中那點不顧一切的瘋狂希望,徹底釘死在名為絕望的十字架上。
同門情誼?早已被她親手碾碎。
卑微乞求?不過是她戲謔的玩物。
神墓絕地?宣判了他摯愛的死刑。
崖上,是瘋魔的背叛者,以自身為鎖,封印希望。
崖下,是絕望的癡情人,目眥儘裂,肝腸寸斷。
暗淵無聲,吞噬了所有光,也吞噬了所有聲音,隻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那仿佛永遠不會停止的、虛無的流淌聲。
棲風林邊緣,蓮華聖尊那焚天煮海般的佛光與照亮了整片異域晦暗天穹的怒焰金蓮,如同黑夜中最刺目的烽火,瞬間吸引了整個遼闊戰場上所有頂尖強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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