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交談著,規劃著,眉眼間儘是重逢的期待與對未來美好的憧憬。
然而,他們誰也不知道,他們心心念念、認為足以應對戰場的心上人,已被叛徒陰毒算計,推入了暗淵的虛無河,生死未卜,蹤跡全無。
他們還在滿心歡喜地盤算著與她的未來,想著月宮曇花,想著稟明父母,想著長相廝守。
因為他們都深知阮輕舞的實力——足以在異域戰場上縱橫,即便遭遇強敵,也完全有能力周旋支撐,等到他們這些高懸於戰場上空、隨時可以撕裂空間降臨的援軍。
可他們千算萬算,誰也沒有料到。
對方用了最陰險也最致命的一招——並非擊殺,而是放逐,將她打入那片代表著絕對湮滅的禁忌絕地!
這比任何直接的刀劍相加,都更加殘忍,更加令人絕望。
暗淵的虛無河,誰也不知道通往哪裡,隻知道那裡是無儘的虛無。
就連素來謹慎的阮輕舞也沒想到,玉無瑕會突然出手偷襲。
她們之間從前無冤無仇,這就有些措手不及。
最重要的是,玉無瑕當時沒對她釋放殺意,她才沒能第一時間察覺。
暗淵之下,虛無河似乎沒有儘頭,又或許儘頭本身便是虛無。
阮輕舞的意識在這片消解一切的混沌中浮沉,仿佛過了亙古,又仿佛隻是一瞬。
就在那包裹一切的空無即將徹底吞噬最後一點自我感知時,某種微妙的變化發生了。
虛無的流向似乎觸及了某個古老的邊界。
暗淵的最深處,無聲地連接著一片更為古老、更為不祥的絕地——墮神淵。
那是傳說中神域與下界之間一片被遺忘的緩衝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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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少有人知曉,暗淵的虛無河水,有一部分會彙入墮神淵最核心的歸寂之眼。
阮輕舞便是隨著這細微的支流,被從純粹的虛無,帶入了這片禁忌之地。
“唔……”
一聲極輕的帶著破碎感的嚶嚀,從她蒼白失血的唇間溢出。
漫長的黑暗與混沌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仿佛每一寸筋骨都被碾碎又勉強拚湊起來的劇痛,以及身下傳來的某種微涼而光滑的織物觸感。
她濃密如蝶翼的眼睫艱難地顫動了幾下,終於,緩緩掀起。
視線起初是模糊的,隻能看到一片昏暗迷離的光影,仿佛透過積滿灰塵的琉璃。
隨即,一雙眸子如同撥開迷霧的星辰,驟然撞入她的眼簾。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啊……
色澤如同最純淨的粉晶,通透中帶著一絲非人的淡漠,卻又因眸光的流轉而折射出複雜難辨的微光。
此刻,這雙漂亮得近乎妖異的眸子正微微低垂,平靜地注視著她。
視線順著眸光向上,一張俊美到令人屏息、甚至感到些許不真實的臉龐,清晰起來。
五官精致得如同由最苛刻的匠人用寒玉精心雕琢而成,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組合在一起便是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糅合了神性華美與魔性魅惑的驚世容顏。
眼尾天然帶著一絲微微上挑的弧度,眸光流轉間,似能輕易洞穿人心,卻又冷淡疏離得仿佛世間萬物,皆不過是過眼塵埃,不值一顧。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發色——如新雪初霽,似月華凝霜,雪白的長發如瀑般流瀉,幾縷發絲垂落在他蒼白的頰邊,更襯得那容顏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絕美。
發尾流淌時,仿佛有細碎的星芒在其中明滅閃爍,為他周身籠罩上一層神秘而虛幻的光暈。
此人,正是魔族中地位超然、神秘莫測的大祭司——夕晝。
“嗯?”
那雙粉晶般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如同平靜湖麵落入一顆微小石子泛起的漣漪。
他幾不可察地微微蹙了蹙眉,動作輕得仿佛怕驚擾了什麼。
他的膚色是一種久不見天日的冷白,近乎透明,而唇色卻極淡,淡得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唯有唇角一絲未擦淨的、已然乾涸的暗紅血痕,顯出驚心動魄的豔。
“醒了?”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如同冰珠落玉盤,清冷悅耳,卻沒什麼溫度。
“你……怎麼會掉到這種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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