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著還有餘溫的紅薯，刑天感到胸口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他想起張恒信裡的話：“...我們打仗，是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如果打完仗，老百姓還是受苦，那這仗就白打了...”
“老伯，你們知道共產黨的遊擊隊在哪兒嗎？”刑天忽然問。
老人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壓低聲音：“往西走，進山，有個叫核桃峪的地方。但長官，你是中央軍的人，問這個...”
“沒什麼，隨便問問。”刑天點點頭，“你們保重。”
部隊繼續前進。刑天走在隊伍中，腦海裡不斷回響著老人們的話，回響著張恒信中的描述。
也許，他真應該去看看了，那片被張恒稱為“希望之地”的地方，是否和原來的曆史中記載的一模一樣。
但眼下，他還有任務在身。
就在這時，前方偵察兵匆匆返回：“報告隊長！西南方向發現小鬼子部隊，至少一個大隊，正朝我們這邊運動！”
刑天臉色一變：“立刻改變行軍路線，轉向西北！快！”
部隊迅速轉向。但剛走不到二裡地，另一個方向也傳來槍聲。
“我們被包圍了。”副官聲音發顫。
刑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四周地形。這是一片丘陵地帶，植被稀疏，不利於隱蔽。
“聽我命令：一排占領左側製高點，二排右側，三排和機槍班跟我來！我們撕開一個口子，掩護主力突圍！”
“隊長，那樣你們太危險了！”
“執行命令！”
戰鬥在午夜打響。刑天率領的突擊隊如尖刀般插向日軍防線最薄弱處。他手中的捷克式輕機槍噴吐火舌，精確的點射壓製著敵人火力點。
“手榴彈！投！”
十幾枚手榴彈在空中劃出弧線，在小鬼子陣地上炸開一片火光。趁著敵人混亂，刑天帶頭衝鋒。
“殺！”
白刃戰在月光下展開。刑天受過現代特種格鬥訓練，拚刺刀時占儘優勢。他一連挑翻三頭小鬼子，打開了突破口。
“快撤！交替掩護！”
部隊陸續通過突破口。刑天留在最後，當最後一名士兵通過時，一顆迫擊炮彈在附近炸開。
“隊長！”
刑天感到左腿一陣劇痛，低頭看去，彈片劃開了大腿，鮮血瞬間浸透褲腿。
“我沒事！繼續撤！”
他咬牙堅持，在兩名戰士攙扶下一瘸一拐地撤離戰場。身後，小鬼子的追擊火力越來越近。
天亮時分，他們終於擺脫追兵，躲進一片密林。
清點人數，全隊一百二十人，隻剩七十六人還能戰鬥，重傷員有九個。
“必須找個地方休整，處理傷員。”刑天忍著腿上的疼痛，“這附近有沒有村莊？”
偵察兵搖頭：“這一帶在雙方拉鋸區，村莊早就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