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時,林子裡忽然傳來一聲鳥鳴——三長兩短,接著又是三長兩短。
“是暗號!”副官警覺起來,“但不是我們的暗號。”
刑天做了個手勢,戰士們立刻隱蔽。他悄悄撥開灌木,向外看去。
隻見林間空地上,站著三個身穿百姓衣服的人,但腰間明顯彆著手槍。為首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正警惕地環顧四周。
“你們是什麼人?”刑天用槍指著他們,從藏身處走出。
那漢子看到刑天的軍裝,先是一愣,隨即露出笑容:“是國軍的兄弟?彆緊張,我們是八路軍武工隊的。”
“八路軍?”刑天沒有放鬆警惕,“證明你們的身份。”
漢子從懷裡掏出一枚證章——那是八路軍特有的標識。他又做了幾個手勢,確實是八路軍的聯絡暗號。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執行任務,路過。”漢子看了看刑天腿上的傷,“長官受傷了?我們隊裡有郎中,可以幫忙處理。”
刑天猶豫片刻,點了點頭。現在的情況,沒有更好的選擇。
武工隊確實有郎中,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先生。他熟練地給刑天清洗傷口,取出彈片,敷上草藥。
“傷得不深,但得休息幾天,不能走動。”老先生包紮完畢,“你們這是從哪來?”
刑天簡單說了遭遇伏擊的經過。
武工隊長聽完,沉思道:“小鬼子這次調動異常,恐怕是有大動作。不瞞你們說,我們接到情報,小鬼子正在集結重兵,要對根據地進行掃蕩。你們碰到的,可能是其中的一路。”
“掃蕩?”刑天想起張恒信中提到的情況,“規模有多大?”
“至少七八千人,還配了飛機和重炮。”武工隊長臉色凝重,“我們得到命令,要趕回根據地參加反掃蕩作戰。如果你們願意,可以跟我們一起走。根據地有醫院,傷員能得到更好治療。”
副官看向刑天:“隊長,這...”
刑天看著自己受傷的腿,又看看那些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士兵。
一個決定在他心中成形。
“好,我跟你們走。”他看著武工隊長,“但我有個條件:我的兵必須在一起,我不能把他們丟下。”
“這個自然。”武工隊長笑了,“八路軍講究官兵平等,不會分開你們。不過到了根據地,得遵守我們的紀律。”
“什麼紀律?”
“不拿群眾一針一線,說話和氣,買賣公平,借東西要還,損壞東西要賠。”武工隊長說得很自然,“還有,要幫助群眾生產。”
刑天聽著這些簡單卻實實在在的規定,知道張恒這種出身的軍官,為什麼會在信中說“像是換了一個世界”。
“我答應。”他說。
部隊在武工隊帶領下,向大山深處行進。越往裡走,刑天越感到驚訝——雖然地處敵後,但這裡的村莊居然還有人在耕作,孩子們在村口玩耍,看到隊伍也不害怕,反而跑過來好奇地張望。
“他們不怕當兵的?”刑天問。
武工隊長笑道:“這裡的老百姓分得清誰是自己的隊伍。小鬼子來了,他們躲;國軍來了,他們防;我們來了,他們迎。為什麼?因為我們真心實意幫他們,他們自然把我們當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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