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手裡掂了掂，然後猛地用力，將金元寶狠狠砸在趙恒的腳邊。
當！
火星四濺。
“太晚了。”
林嘯直起腰，手按在劍柄上，刷的一聲拔出半截，“陛下，這金子太沉，帶不走。而且，這京城的門，也打不開了。”
“你……你想乾什麼？”趙恒驚恐地看著他，“你想造反？”
“臣不想造反，臣隻是想活。”
林嘯轉過身，對著周圍的士兵大吼一聲，“弟兄們！皇帝要帶著錢跑路！把我們扔給周辰砍頭！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數百名禦林軍齊聲怒吼，聲浪震得宮牆嗡嗡作響。
“周大將軍說了！開門投降，分田免稅！咱們手裡要是沒點籌碼，拿什麼去換那條活路？”
林嘯指著趙恒，又指了指那些箱子，“這就是咱們的投名狀！”
“反了……真的反了……”
趙恒麵如死灰。他終於明白，自己這個皇帝，在生死存亡麵前，連一塊金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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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駕！給朕殺了他！”
趙恒猛地拔出天子劍，想要做最後的掙紮。但他身後的太監們早就嚇得抱頭鼠竄，哪裡還有人敢上前？
趙恒咬著牙，舉劍刺向林嘯。
這一劍軟綿綿的，毫無章法。
林嘯連躲都沒躲，隻是抬起手，用帶著鐵護腕的小臂隨手一格。
當啷。
天子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那堆黃金裡。
林嘯上前一步，抓住趙恒的衣領，像提一隻死狗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送陛下回養心殿！”
林嘯冷冷下令，“沒我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若是陛下少了一根汗毛，唯你們是問！”
“是！”
幾名如狼似虎的士兵衝上來，架起趙恒就往回拖。
“放開朕！朕是皇帝！朕是大乾的天子！”
趙恒的靴子在地上亂蹬，發髻散亂，歇斯底裡的嚎叫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深宮的黑暗中。
林嘯站在玄武門下，看著那一地散落的黃金。
“統領，這些……”一名副將咽著口水湊上來。
“封存。”
林嘯看都沒看一眼，“這都是周辰的。誰敢動一塊，周辰進城後就會剁誰的手。我們要獻的，是一座完完整整的皇宮，和一個活著的皇帝。”
他抬起頭，看向南方的夜空。
那裡，幾顆信號彈正緩緩升起，那是周辰大營發出的信號。
“開門吧。”
林嘯歎了口氣，摘下頭盔，扔在地上，“大乾，亡了。”
吱呀——
那扇象征著皇權威嚴的玄武門，在沉重的摩擦聲中，緩緩向內打開。
門外，不是江南的煙雨，而是黑壓壓的、望不到儘頭的鐵甲大軍。
鐵牛扛著混鐵棍，站在最前麵，看著洞開的宮門，咧嘴一笑。
“嘿，大哥說得對。這門，還真有人替咱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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