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境填戰壕，那是真的會死的。
白玉霜緩緩走出隊列，她今日穿著正一品的紫色官袍，神色從容。她沒有推辭，也沒有惶恐，隻是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臣，領旨。陛下歸來之日，大周的國庫，絕不會少一兩銀子。”
她不需要多說什麼。那個眼神交彙的瞬間，兩人都明白彼此的托付。
家給你，天下我去打。
……
次日清晨，西郊校場。
寒風凜冽，卷起地上的沙塵。
三千名士兵靜靜地列陣。
他們沒有穿沉重的鐵甲，而是換上了最新式的灰綠色棉布軍裝——這是為了輕便，也是為了隱蔽。每人的腰間掛著刺刀，背上背著一支油光發亮的步槍。
槍身修長，槍托是用上好的胡桃木打磨的，槍機部分泛著精鋼特有的冷光。
天武一號線膛槍。
這不是繳獲的那種粗製濫造的火繩槍，而是大周集結了全國最頂尖工匠、耗費無數心血打造的後裝擊針槍雖然還很原始，但已經是這個時代的巔峰）。
淩素穿著一身乾練的工裝，站在周辰身邊，手裡捧著一盒黃澄澄的定裝子彈。
“陛下，三千支槍，十萬發子彈。”
淩素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熬夜後的沙啞，但更多的是興奮，“按照您的圖紙，全部檢驗合格。每支槍都試射過，四百步內，指哪打哪。”
周辰從盒子裡拿起一顆子彈。
紙殼包裹著顆粒火藥，底部是那顆帶著木塞的米尼彈。
“好。”
周辰把子彈壓入槍膛，拉動槍栓，閉鎖。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工業機械特有的美感。
“全體都有！”
周辰舉起槍，並沒有瞄準靶子，而是瞄準了天空。
“驗槍！”
嘩啦！
三千名士兵同時拉動槍栓。金屬撞擊的聲音整齊劃一，清脆悅耳，比任何戰鼓都要動聽。
“鳴槍！”
砰！砰！砰！
三千支槍口同時噴出火舌。白色的硝煙瞬間彌漫了整個校場，辛辣的火藥味讓人熱血沸騰。
沒有炸膛，沒有卡殼。
周辰在煙霧中放下槍，看著眼前這支完全不同於以往的軍隊。
他們不再是隻會揮舞大刀長矛的武夫，他們是神機營，是熱武器時代的先驅。
“出發。”
周辰翻身上馬，沒有多餘的廢話。
“去北境。”
“去告訴那些拿著火繩槍的野蠻人，什麼才叫真正的殺人技。”
隊伍開拔。
這一次，沒有漫長的輜重車隊，也沒有拖泥帶水的民夫。神機營的士兵們背著行囊，步伐輕快地向著北方行進。
而在他們的前方，那條剛剛鋪設好的簡易鐵軌上，停著一列怪模怪樣的“車隊”。
周辰看著那冒著黑煙的巨大鍋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是他給冒頓準備的第二份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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