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出發漂亮國。
一家人前往了京都乘坐飛機。
柳凝清和徐母去了醫院做過抽血檢查,已經徹底確定柳凝清確實是懷孕了。
這讓全家都一直都開心的合不攏嘴。
晚上休整一夜。
吃飯的時候,柳凝清告訴了父親自己懷孕的消息。
柳軍也是愣住了好半天,最後手裡的筷子不受控製的掉在桌子上。
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的男人,竟然控製不住的哭了出來,一直抹著眼淚。
他知道,自己女兒從小吃過太多苦了,彆人家裡該有的最平常的親情都沒有給予她。
反而是讓她早早的承受起這些本不應該她承受的壓力。
走到現在這一步,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親家,你放心,以後清清在咱家裡,就不會讓她受到委屈,我們也會把咱家的孩子培養好。”
同為父親,徐父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激動的當晚就跑到祖墳上磕了幾個頭。
徐父拍了拍柳軍的肩膀,和他一起碰了一杯酒。
“這事,你爺爺奶奶都知道了嗎?”
柳軍平複一些心情,對著柳凝清說道。
“嗯,已經告訴阿奶阿爺了,和媽媽也說過了……”
柳凝清點點頭。
“好,這就好。”柳軍深深出了一口氣。
“親家,既然清清已經懷孕了,那婚禮的事也可以再好好商量一個好日期了。”
徐父拉著柳軍開始聊著,畢竟這是人家姑娘,奉子成婚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必須要給人家一個保障。
這也是徐知木一直以來的打算。
結婚證之類的可以隨時去領,畢竟結婚證隻能算是一個法律規定。
對於大部分人老百姓而言,結婚證沒人在意,婚禮才是關鍵。
曆朝曆代各種法律五花八門,可是婚禮才是被廣大人民所認可的。
畢竟,結婚可是能吃酒席的,大家當然喜歡熱熱鬨鬨的。
徐知木也陪著一起喝了些酒,隻不過,他的目光微微閃動,想起明天的行程,還有以後和柳凝清在一起的日子。
徐知木覺得,是該和自己老丈人坦白一些事情了。
晚飯之後,柳軍返回魚攤,準備收拾一下,生意可以少做幾天。
但是這裡的魚沒人照看可能就要出事了。
柳軍雖然沉默寡言,但是為人做事很厚到,在這個魚檔口人緣也不錯。
畢竟,這個檔口的女負責人,對柳軍還彆有心思的,這麼久以來倒是沒有被欺負排擠。
“老默,我要出去幾天,你幫我照看一下檔位,彆讓魚死了就行。”
柳軍拿著一條煙遞給隔壁檔位的一個男人。
男人憨厚的笑了笑:“不就看個魚嗎,小事,不用不用。”
柳軍直接把煙放下了,和他聊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老默看了看放在一邊的煙,也是笑了笑:“難怪啊,這檔口的大美人都中意他……”
柳軍回到魚檔的小房間,收拾了一些垃圾,準備把一些電器斷水斷電。
剛要離開的時候,徐知木來到了房門口,輕輕敲了門框。
“爸,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徐知木開口說了一句。
柳軍看著他認真的表情,也是點了點頭,轉過頭繼續把熱水壺通上電準備泡點茶:“好,坐下慢慢說吧。”
徐知木把門關上,來到房間的小凳子前,沒有坐下,而是對著柳軍忽然鞠了一躬。
“孩子,你這是乾嗎?”柳軍愣了一下,趕緊走過去扶他。
“爸,有件事情,我對不起清清,今天我要對您道歉。”
徐知木的聲音落下,柳軍的手也是頓了一下:“你……”
今天清清剛剛說出自己懷孕的事情,都還沉浸在喜悅的氛圍中,而徐知木卻忽然和他說。
他有對不起清清的地方……
一個男人,對不起一個女人,那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爸,以前我一直沒想好怎麼說,但是現在我覺得必須要跟坦白了。”
徐知木深吸一口氣,看著柳軍的目光:“我和清清的感情沒問題,但是,我還愛著另一個女生。”
徐知木的話說出來,柳軍整個人顫抖了幾分,呼吸陡然開始加速了起來。
徐知木做好了被自己老丈人怒打一頓的心理準備了。
畢竟如果自己未來的女兒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忽然對麵的毛頭小子說自己還喜歡彆的女生。
那按照徐知木的脾氣,非要把對方給沉湖了不可。
“你…”
柳軍渾身都在顫抖,一雙深邃的眼睛血絲也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血紅起來,手臂上青筋暴起。
可是,柳軍卻沒有直接暴走,反而是控製了一些情緒,他看著徐知木:“你說的女生……是不是就是…住院的那個丫頭?”
徐知木和安小米之間的關係,隻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肯定是不對勁的。
自己這個老丈人或許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是,是她。”
徐知木點頭承認:“我也答應過她,以後也不會離開她。”
徐知木的這句話,讓柳軍有點徹底控製不住一樣,房間門口,就放著用來砍魚的刀。
要是柳軍真的控製不住,今天就真的要見的血了。
徐知木做好打算了,今天就算是被砍了也要把話說清楚,必然以後隻會傷害越來越大。
柳軍一瞬間真的很想上去打他兩耳光,但是一想起自己的女兒,他又隻能壓下心火。
畢竟,自從知道徐知木和清清談戀愛之後,徐知木對清清的好,對他們整個家裡的好,都讓他心裡很感動也很感激。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這輩子最虧欠的人就是自己女兒,他沒儘好一個當父親的責任,所以,他就更看不得現在女兒受委屈。
但是他心中更清楚,現在眼前這個喊著自己爸的人,對於自己女兒來說是多麼重要。
他幾乎要把自己的牙給咬碎,可是最後又是仰天一歎。
他知道,這個時候,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他的聲音仿佛都蒼老了幾歲,又帶著一種父親的堅韌。
“你什麼意思,是不想娶清清了嗎?”
柳凝清現在已經懷上了徐知木的孩子。
柳軍了解自己女兒,即便徐知木真的不要她了,她也會選擇把孩子生下來,然後一個人把孩子撫養長大。
“不,我一定會娶清清的,我今天跟您說這些話,也不是故意用孩子來當借口,無論有沒有孩子,我都會娶清清,她也永遠是我最娶回家的女生。”
徐知木緩慢而認真的說著。
這些話語讓柳軍情緒鬆緩了一點,但是依舊控製不住的顫抖,他有點頹然的坐在椅子上。
默默了很久都沒有出聲。
徐知木也就一直站著,輕聲開口:“爸,我知道我現在說的事情很混蛋,但是我可以保證,無論在任何時候,清清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這輩子我都會把最好的給她,還有我們的孩子。”
孩子……
柳軍剛才是真的差點忍不住想要打他幾耳光,但是一想起清清,一想起女兒肚子裡的孩子。
他又隻能克製住自己的情緒。
他又沉默了好一會,一直等到燒水壺發出沸騰的聲音。
他才終於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