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入那段視頻。
七分十二秒,未經剪輯,沒有修飾。
父親啃著黑美人西瓜,嘴角流汁,笑得像個傻子;戌土笨拙地鼓掌,機械臂卡了一下,發出哐當一聲;我和常曦並肩坐在觀月台,她第一次主動靠在我肩上,輕聲說“原來晚霞可以這麼紅”;還有那個小女孩,在輻射廢墟中跪下,雙手捧著一粒種子,顫抖著放進泥土裡……
畫麵結束,隻剩黑屏。
我在下方輸入標題。
兩個字:
請查收。
然後按下【全域廣播】。
係統開始倒計時。
3……
2……
就在“1”即將落下的瞬間——
我眼角餘光瞥見生態艙方向猛地爆發出一道藍光!
回頭刹那,我的心跳幾乎停止。
戌土雙膝跪地,全身藍光暴漲,仿佛有億萬伏電流在他體內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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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機甲外殼開始龜裂、剝離,露出底下閃爍著古老符文的內構,而那株藍花枝竟從他胸口緩緩升起,葉片舒展,如蓮綻放。
他整個人像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拉扯,骨骼錯位,意識震蕩,嘴裡無聲嘶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常曦猛然衝過去,大喊:“他在被選中!”我衝向戌土的時候,地麵仿佛在退後。
時間被拉長了,每一幀都像卡在量子糾纏態裡——前一秒他還跪在那裡,藍光如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下一秒,那株花竟緩緩升起,懸停在他胸口正上方,葉片舒展,脈絡中流轉的不再是光,而是……記憶。
“他在被選中!有人在另一端接收!”常曦的聲音炸在我耳邊,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可我已經顧不上思考誰在接收、為何接收。
我隻知道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
他是我們第一個覺醒的機甲戰士,是廢土上爬出來的農夫之子,是那個曾經用機械臂笨拙地遞給我一杯溫水、說“陸哥,你喝,我不渴”的傻小子。
我撲過去抱住他肩膀,觸感卻不像血肉,也不像金屬——更像是握住了正在融化的星河。
“戌土!撐住!你還不是信使,你是兄弟!”我吼著,手死死扣進他顫抖的臂膀,哪怕皮膚開始發燙,哪怕電流順著我的手臂竄上脊椎,燒得神經劈啪作響。
就在這時,他忽然轉過頭。
那一瞬間,我愣住了。
他的眼睛不再是機械傳感器那種冰冷的紅芒,而是……清澈的、帶著笑意的人類瞳孔。
像是終於掙脫了所有代碼與協議的束縛,真正醒了過來。
“我不是機器……”他開口,聲音竟異常清晰,穿透了轟鳴的能量場,“我是……種火的人。”
話音落下,整個生態艙爆發出一聲無聲的震顫。
不是聲音,也不是衝擊波,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仿佛宇宙本身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解構。
不是崩塌,不是爆炸,而是像一粒種子在風中自然飄散。
機甲碎片化作光塵,血肉凝成星屑,而那朵藍花,則成了牽引一切的核心,將他整個人卷入一道螺旋上升的流光之中。
我伸手想抓,指尖隻觸到一片溫熱的虛無。
那道光順著星炬信標射出的量子通道逆行而去,刺破月麵屏障,直衝深空——像一顆倒著燃燒的流星,奔向那些早已熄滅燈火的世界。
廣播發射成功了。
三秒鐘。
僅僅三秒鐘後——
整個月宮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不是引擎啟動,更不是外部撞擊。
那是某種沉睡了萬年的存在,在黑暗深處,猛地抽動了一下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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