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流逆衝,我在控製台看到一串無法解析的代碼洪流,像是遠古陣法在回應一句最樸素的呐喊。
常曦站在我身邊,指尖輕輕搭在我手背上:“他們在聽。”
是啊,它們在聽。
可我們不是在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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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挑釁。
虛假的崩解計劃已啟動,歸墟之輪的運轉頻率出現0.3秒的遲滯。
這說明,它在重新評估。
我們越想要死,它就越不敢動手——因為真正的滅亡,不需要宣告。
而就在寂靜重回月表的刹那,星空中,一道輪廓緩緩浮現。
半透明的人影立於虛空,星袍飄動,卻無風。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月麵便浮現出足跡,又迅速褪色、消散,仿佛連存在本身都在拒絕留下痕跡。
他的目光穿透穹頂,落在我身上。
我聽見耳麥裡,常曦的聲音幾乎凝固:
“他是無燼……歸墟使徒。”老子不認命,隻燒天條續)
無燼的聲音像一縷從時間儘頭飄來的風,平靜得讓人發瘋。
“我不是敵人。”
他站在虛空裡,星袍無風自動,每一步落下,腳印便在月壤上浮現又褪去,仿佛連宇宙都在拒絕承認他的存在。
可偏偏,他是來裁定我們是否“該存在”的人。
“我隻是來送你們安息。”
我咬緊牙關,喉頭泛苦。
安息?
誰給的權力?
誰立的規矩?
憑什麼一個躲在規則背後的幽靈,能決定一個文明有沒有資格呼吸?
他抬手,一道波紋橫掃而過。
廣寒宮的所有燈光同時暗了一秒。
不是斷電,不是故障——那是“存在”被輕輕掐了一下脖子。
衛生係統警報無聲就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見的刀,一層層剝開我們的命。
“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下一個紀元的汙染。”
汙染?
我差點笑出聲。
我們種地、修係統、接通斷掉的生態鏈,把死寂的月球重新變成能長出藍花的地方——這叫汙染?
那什麼叫淨化?
讓一切都爛成灰,才算合乎你們的“秩序”?
可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他說的不是道理,是判決。
而判決之前,從不需要聽被告申辯。
就在他準備消散的刹那,常曦的手指,在主控台最底層的加密協議上,輕輕敲下了最後一個字符。
“連接完成。”她在我耳邊極輕地說,聲音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記憶溫室……活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她。
她臉色蒼白,指尖微微發抖,卻帶著一種近乎神性的平靜。
她剛剛乾了一件瘋狂的事——把三百名上古科學家臨終前的遺言、我父親在農場哼過的耕田號子、還有我們婚禮那天交換的誓言錄音……全壓縮進一枚微型量子存儲核,埋進了∞光藤的根係深處。
那是我們的“存在證明包”。
不是為了求饒,不是為了祈憐。
是為了告訴整個宇宙:我們活過,愛過,哭過,種過地,修過機器,也結過婚。
這不是數據,是靈魂的化石。
無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虛影頓了頓。
但他隻是輕聲道:“願你們在虛無中獲得圓滿。”
然後,徹底消散。
通訊切斷的瞬間,我蹲在記憶溫室中央,掌心貼上那株僅存的∞光藤。
它還在,但脈動微弱,像垂死之人的心跳。
“你說我們是非法?”我低聲笑了,笑聲裡帶著血味,“好啊,那我就不存在給你看。”
話音未落,我猛地扯下頸側的身份芯片——那枚刻著“訪客權限001”的金屬片,曾是我進入廣寒宮的鑰匙,也曾是常曦第一次掃描我時皺眉的對象。
現在,我把它撕成兩半,任其墜入反應堆的裂隙。
那裡曾經吞噬無數能源,今天,我要它吞下我的“身份”。
芯片落入深淵的刹那,一道幽藍火光自核心迸發。
不是爆炸,而是……覺醒。
而在真空的月表,一朵藍雪花,悄然綻放。
花瓣逆向舒展,像是在對抗時間本身。
但我更知道——
真正的反擊,從來不在他們看得見的地方。
倒計時還剩兩小時。
廣寒宮表麵已呈現徹底崩壞狀態:生態艙結霜,ai係統隨機重啟,戌土的機體半埋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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