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聲音不大,但是很厲害,好像直接鑽到你心裡去了。
我坐在駕駛座上,手都不知道放哪了,手指有點抖。
“關掉推進器。”常曦聽了很緊張,於是她對我說。
我沒問為什麼,就照做了。
飛船停下了,我們飄在天上,像個灰塵。
然後——
月球上的燈塔全都滅了。
不是一個一個滅的,是一起滅的,好像有人下了命令。
七十三道光柱子,一下子就都沒了,月球表麵一片漆黑。
廣寒宮也看不見了。
就好像舞台表演結束了一樣,什麼都沒了。
但是我的心跳得很快。
“這不是結束。”我說,嗓子很乾,“這是……切換。”
常曦沒看我,她一直盯著南極冰穀那邊。
那裡本來什麼都沒有,很冷,冰下麵是“羲和計劃”最早弄的一個東西。
可現在——
那裡亮了,像一雙眼睛睜開了。
一個埋在冰下麵的東西,把手抬了起來。
它的動作很慢,手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地球,是藍色的,轉得很慢。
它很小,但是感覺很重。
緊接著——
地球上出現了一道綠色的裂縫。
裂縫越來越多,變成了一張網,像血管一樣,好像有什麼活了。
那個綠色不亮,但很有生命力。
“地球……有反應了?”我自言自語。
常曦終於動了。
她開始操作電腦,手指飛快,屏幕上全是數據。
她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然後,她突然就不動了。
“不是響應。”她聲音很小地說,“是醒了。”
她把一個信號放大,是對著華北平原一個乾涸的河床下麵。
掃描結果出來,在地下三米的地方,有一個熱的東西。
然後圖像清楚了。
一株小麥,從土裡長了出來。
它的稈是半透明的,裡麵有生物電流。它的葉子在動,發出的聲音被破譯了,竟然就是《春耕調》的第一個音符,c調,時長1.7秒,誤差百分之零點零三。
我愣住了。
那是我爸唱了一輩子的歌啊,是我小時候的搖籃曲啊。
現在,它從地球上傳過來了。
飛船裡很安靜。
我看著那個藍白色的地球,上麵雲在飄,海在動,好像沒什麼變化。
可我知道,不一樣了。
“風還沒來。”我小聲說。
常曦好像也想通了,她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平時很冷,像鐵一樣。
但現在居然有點熱了。
她看著我,眼神很溫柔,說:“可根,已經到了。”
我聽了很感慨。
然後我們看到月球背麵那個光膜動了一下,好像一個眼睛在睜開,好嚇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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