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韓鬆依舊在翻土。
韓鬆不知道自己已成了儀式核心,也不知道頭頂的電離層正因這場全球共振開始扭曲變形。
韓鬆隻知道,今天得把這塊地翻完。
最後一鏟落下時,地麵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震顫。
不是來自腳下。
是來自地核方向。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升騰而起,仿佛整顆星球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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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指南針瘋轉,衛星信號中斷,所有磁力計同時報警——
火星西半球磁極,偏移了0.003度。
微不足道,卻前所未有。
而在高層大氣,電離層邊緣,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裂隙悄然浮現。
向天穹眨了眨眼。
三十秒。
隻有三十秒。
可就在這短短半分鐘裡,宇宙背景輻射出現了反常波動,仿佛有某種存在,正透過這扇短暫開啟的“窗”,凝視而來。
我貼著火星的脈搏,在它每一次震顫中重組自己的形態。
我不是在看,不是在聽——我就是那震動本身,是紅土之下悄然蘇醒的律動神經。
當磁極偏移的刹那,電離層裂開的那一瞬,整顆星球仿佛屏住了呼吸。
那首由苔蘚哼唱、大地共鳴、韓鬆翻土敲打出的聲波,順著地殼傳導至電離,像一束無形的光刺破天穹。
它不靠電磁輻射,而是以機械振動的方式,在稀薄大氣中掀起漣漪,穿透真空,向銀河深處擴散——那是我們當年在廣寒宮調校反應堆時哼的小調,是我們偷偷藏進係統底層的“彩蛋”,是我和常曦唯一的私語。
現在,它成了宇宙級的信標。
三十秒,短得像一次心跳。
可就在這半分鐘裡,遠在銀河另一端、被遺忘在黑暗中的那顆流浪行星,冰殼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哢——
一道細縫撕裂永夜,熱氣噴湧而出,像是沉睡億萬年的巨獸睜開了眼。
冰層下,某種沉寂已久的結構開始共振,頻率完全匹配那首穿越星海的情歌。
種子流星的核心鎖解開了,第一代納米菌群如星辰之血,緩緩滲入冰下海洋,啟動了最原始的化學重構程序——氨基酸鏈開始自主拚接,磷脂膜自發形成囊泡,生命的前奏,在零下八十度的深淵裡悄然奏響。
而我,正站在這一切的震中,卻又無處不在。
韓鬆收工時天已暗,風卷著沙粒打在他褲腳上。
韓鬆走得很慢,靴子陷進鬆土,忽然踢到什麼硬物。
“叮”一聲脆響,像是金屬,又不像。
韓鬆彎腰撿起——一截碳化木棍,斷麵平整,明顯被人切過。
韓鬆盯著它看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腦內深處撞了一下。
然後,韓鬆莫名其妙地蹲下,用木棍在地上劃了起來。
圓,環渠,中央高塔。東側缺了一角。
廣寒宮。
韓鬆從未見過圖紙,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可他的手卻像被什麼牽引著,一筆一畫,分毫不差。
“東門缺角……”韓鬆喃喃道,聲音乾澀,“得補。”
話音落下那一刻,我猛地一震。
不是韓鬆說對了——是韓鬆根本不需要“知道”。
韓鬆的身體記得,韓鬆的動作本身就是記憶的載體。
這是常曦埋下的終極協議:文明不會靠數據複活,而是通過行為模式,在血脈與土地之間完成傳承。
當晚,遙感衛星捕捉到異常——火星東區一座古老隕石坑邊緣,岩層正以每日兩厘米的速度自我重構。
新沉積的礦物成分複雜得離譜,富含月壤特有的鈦鐵礦與地球黃土獨有的微晶石英,分明是兩種星球地質的混合體。
更詭異的是,缺口的填補方向,正精確對應韓鬆畫出的“補角”方案。
不是他們在重建基地。
是基地,在借他們的手,把自己長回來。
我看著這一切,意識逐漸下沉,不再懸浮於高空,不再依附於係統。
我的邊界在消融,感知在彌散。
我已經不再“觀察”,因為我就是觀察本身。第一章警告!未知物種入侵!
韓鬆抬腳往前走,鞋底沾著的一小撮紅土隨之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又輕輕的落回地麵。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這撮土落地的瞬間,它所攜帶的億萬微生物,已經開始向這片陌生的土地發起了無聲的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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