橡樹的枝椏將正午的陽光切割成細碎的金箔,灑在鋪著枯草的緩坡上。
淩默倚著斑駁的樹乾,姿態放鬆。
他對麵,羅薇薇盤腿坐著,陽光恰好勾勒出她生動的側影。
這姑娘實在是個發光體。即使穿著厚重的紅色羽絨服,也掩不住那份蓬勃的朝氣。
栗色的長卷發紮成的高馬尾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發梢在陽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
她臉頰因為剛才的大笑和此刻的興奮而泛著健康的紅暈,像熟透的蘋果。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睜得圓圓的,裡麵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狡黠,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在眼瞼下投出小片陰影。
鼻梁挺翹,嘴唇是誘人的爛番茄紅,此刻正因為憋笑而微微抿著,顯得格外嬌俏。
“唉——”她忽然拖長了調子歎了口氣,啃了一大口手裡的蘋果,發出清脆的“哢嚓”聲,然後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身體微微前傾,看向淩默,
“葉表哥,說真的……你老實交代,傾仙那幅神作,是不是……背後有高人指點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上下掃描淩默,仿佛要在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讓那審視的眼神都多了幾分俏皮。
淩默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還溫熱的蔬菜湯,抬眼看她,沒說話,隻是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
羅薇薇見他不答,更來勁了,乾脆把蘋果核一扔,雙手比劃起來,像個推理小說家:“你看啊,邏輯是這樣的:一上午,傾仙除了跟你在一塊兒,就沒接觸過彆人!
雖然你堅稱是表哥,但萬一呢?萬一你其實是個深藏不露的掃地僧式美術大師?或者你們有什麼秘密特訓通道?”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接近真相,眼睛亮得驚人,那光芒幾乎要蓋過她耳垂上小巧的珍珠耳釘,“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你!快從實招來!”
淩默放下湯碗,拿起粗糙的餐巾紙,慢悠悠地擦了擦嘴角。
然後,他抬起頭,迎上羅薇薇那閃爍著“快承認吧”光芒的眸子,忽然露出了一個極其認真、甚至帶著點“果然瞞不過你”的無奈表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對,我畫的。”
他聲音平穩,語氣誠懇得就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真有眼光,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
羅薇薇臉上的興奮和“果然如此”的得意瞬間定格,像按了暫停鍵。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般扇動了兩下,然後——
“噗——哈哈哈!!!”
她猛地爆發出一陣清脆又肆無忌憚的大笑,身體後仰,差點倒在草地上。
她一邊笑一邊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笑得眼淚都溢出了眼角,在陽光下晶瑩閃爍。
“葉、傲、天!”她好不容易止住一點笑,用手指著淩默,聲音都笑岔了,
“你……你可太幽默了!
這種牛你也敢吹!你以為你是淩默本尊啊?!
隨手一幅畫就能讓斯特林教授那種老古董激動得差點心肌梗塞?!”
她笑得花枝亂顫,紅色的羽絨服在枯草上蹭來蹭去,高馬尾甩來甩去,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快樂的火焰。
淩默非常配合地、再次一臉認真地點頭:“是啊,你又發現了。”
“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羅薇薇笑得捂住肚子,臉頰緋紅,胸口起伏,
“哎喲,笑死我了……你和傾仙真是兩個極端!
她清冷得像雪山上的蓮花,你倒好,貧起來沒邊兒!還我畫的,你怎麼不說你是達芬奇轉世呢!”
淩默看著她笑得毫無形象、眼淚汪汪卻依舊明豔動人的樣子,心裡覺得有趣。
這年頭,說真話反而成了最好笑的笑話。不過也好,看她這反應,心裡那點懷疑算是徹底煙消雲散了。
果然,羅薇薇笑夠了,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花,長長舒了口氣,擺擺手:“行了行了,不跟你瞎扯了。
看來真是我家傾仙小仙女自己開竅了,靈感大爆發!回頭非得好好拷問她,居然瞞我這麼久!”
話題輕鬆揭過。淩默瞥了一眼遠處,葉傾仙似乎終於從教授們的包圍中暫時脫身,正往這邊張望,但又被鄧文淵溫和地攔下說話。
他收回目光,落在眼前這個性格鮮活、美得極具攻擊性的姑娘身上,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地靠著樹乾,狀似隨意地開口:“哎,我看你……剛才看那位鄧學長的眼神,可不隻是同學那麼簡單啊?”
羅薇薇正擰開一瓶水喝,聞言動作一頓,水珠順著她小巧的下巴滑落,劃過纖細的脖頸。
她放下水瓶,臉上沒有絲毫扭捏,反而揚起下巴,大大方方地承認:“嗯,是有點好感。
怎麼了?他不帥嗎?不優秀嗎?畫畫不好嗎?溫文爾雅,有才華有禮貌,這種男生有女生喜歡很正常吧?”
她掰著手指數,理直氣壯,但隨即又聳聳肩,語氣輕鬆,“不過也就是有點好感啦,遠遠沒到要死要活非他不可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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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不見你行動?”淩默饒有興致地問,“我看他挺搶手。”
羅薇薇拿起一塊蘇打餅乾,哢嚓一聲咬下一半,嚼得津津有味,語氣帶著點看透世情的清醒:“行動什麼呀。
你沒看見鄧學長現在眼裡隻有誰嗎?”她朝葉傾仙的方向努了努嘴,
“優秀的人當然會被更優秀的人吸引,這很現實。
傾仙今天這通操作,直接封神了,鄧學長那眼神,嘖,都快黏上去了。”
她歎了口氣,半真半假地感慨,“哎,我要是有傾仙那逆天的天賦和那張仙女臉就好了……如果傾仙是男的,我肯定追她!天天看著都能多活十年!”
淩默被她這跳躍的思維和清奇的比喻逗樂了,隨口道:“想那麼多沒用,喜歡就去追,萬一呢?”
羅薇薇白了他一眼,那一眼風情萬種,帶著嬌嗔:“說得輕巧!強扭的瓜不甜,本姑娘也是有格調的好嗎!才不要當舔狗!”
她眼珠一轉,忽然湊近些,身上淡淡的果香混合著青春的氣息襲來,她促狹地眨眨眼,笑嘻嘻地問,
“哎,葉表哥,說真的,如果傾仙不是你表妹,你肯定也會動心,對不對?這麼漂亮又有才的姑娘,哪個男人扛得住?”
淩默聞言,隻是笑了笑,沒說話。但那笑容裡蘊含的意味,讓羅薇薇覺得有點高深莫測,像平靜的湖麵下藏著看不見的深淵。
就在這時,鄧文淵結束了和葉傾仙的交談,葉傾仙無奈地又被人叫住,手裡拿著一盒包裝精致的本地手工巧克力,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他步履從容,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意,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愈發儒雅。
他徑直走到淩默麵前,將巧克力遞過來,語氣比之前親切了許多,甚至帶著點刻意的熟稔:“葉先生,這是傾仙特意讓我拿給你的。
她說這家的巧克力很出名,讓你嘗嘗。她那邊暫時還走不開,托我向你道個歉。”
顯然,在確認了淩默“親屬”的身份,且目睹了葉傾仙展現出的驚人價值後,鄧文淵迅速調整了策略,將淩默納入了需要友善對待的“自己人”範疇。
淩默接過巧克力,客氣地點頭:“謝謝,麻煩你了”
鄧文淵微笑應下,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坐在一旁的羅薇薇,對她微微頷首,笑容標準而禮貌。
然後才轉身離去,背影挺拔,風度翩翩。
等鄧文淵走遠,淩默才轉過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下意識坐直了身體、連呼吸都放輕了些的羅薇薇。
她此刻臉頰微紅,眼神有點飄忽,明顯不太自然。
淩默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故意拉長了語調:
“喲,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羅女俠,剛才怎麼啞火了?機會送到嘴邊都不敢張嘴?給你創造機會都不中用啊?”
羅薇薇被他說得耳根都紅了,羞惱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水光瀲灩,更添風情:
“誰、誰啞火了!彆胡說八道!我都說了,鄧學長的心思明擺著呢!我才不去自討沒趣!”
“所以就這麼算了?”淩默挑眉。
“哎呀,也不是算了……”羅薇薇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馬尾,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瞬間重新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燃的寶石。
她雙手捧住自己泛紅的臉頰,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夢幻般的、帶著少女懷春的語氣低聲說:
“其實吧……我心裡一直住著一個真正的男神!”
淩默:“???”這話題轉得是不是有點快?剛才不還在說鄧文淵嗎?
羅薇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沒注意他的表情。
她眼神迷離,望著虛空,嘴角含著甜蜜的笑意,聲音都輕柔了許多:
“我一直一直,最喜歡淩默大神了!
他才是真正的完美男人!
才華橫溢到逆天!
魅力值爆表!
你是沒看到他在世界文明峰會上懟那些西方學者的樣子,帥炸了!
還有他寫的詩,作的曲,開創的畫派……我的天,簡直就是天神下凡來拯救無聊人間的!
又帥又有才,氣質還那麼好……根本沒有缺點!”
她越說越激動,臉頰緋紅,但隨即又像被現實潑了冷水,肩膀垮了下來,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婉轉得能繞梁三日:
“唉……可惜啊,他就像天上最亮的那顆星星,我這種地上的小螞蟻,隻能仰望,根本夠不著。
所以也就隻能放在心裡想想,做做夢啦。”
她頓了頓,似乎為了解釋自己對鄧文淵的好感,補充道,
“至於鄧學長嘛……主要是覺得他畫畫挺有才華的,氣質也有點……嗯,有點像低配版的淩默大神啦!所以我才多看兩眼。”
低……低配版?
淩默內心一陣無語。
像?哪裡像?
身高?發型?還是性彆?
這姑娘的濾鏡和類比能力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哦。”淩默語氣平淡,拿起一塊餅乾,“你們小女生心思,變得比翻書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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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小女生!你看起來也沒比我大幾歲好不好!”羅薇薇不滿地反駁,重新恢複了活力。
她上下打量著淩默,忽然像發現了新大陸,指著他的帽子和穿著,語氣帶著驚奇和調侃:
“哎!我說葉傲天,我發現你有個特點誒!
說話老是老氣橫秋的,喜歡學淩默大神那種淡淡的、好像什麼都看透了的語氣!
還有你這帽子,這打扮風格……嘖嘖,你們現在男生是不是都流行模仿淩默啊?
我見過好幾個了,說話拽拽的,好像會兩句詩詞就是文化人了,還都愛戴個帽子裝深沉!”
淩默被她這敏銳的觀察逗笑了。
他忽然玩心大起,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抬手將帽簷輕輕往上推了推,但依舊遮住眉眼,整個人的氣場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目光變得平靜而深遠,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用他那標誌性的、低沉平穩又帶著獨特磁性的嗓音,字正腔圓、節奏分明地說道:
“大家好,我是淩默。”
語氣、神態、乃至那份融入骨子裡的淡然與自信,模仿得入木三分,幾乎以假亂真。
甚至連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難以言喻的、沉澱過的氣場,都隱約浮現。
羅薇薇先是一愣,桃花眼睜得溜圓,小嘴微張。隨即——
“噗哈哈哈哈哈哈!!!”
她爆發出比剛才更誇張、更響亮的大笑,整個人直接笑倒在草地上,翻滾了兩下,紅色的羽絨服在枯草上格外醒目。
她笑得渾身發抖,眼淚狂飆,上氣不接下氣:
“我的媽呀!葉傲天!你……你真是個人才!哈哈哈哈!模仿得太像了!
簡直一模一樣!這語氣!這調調!這死樣子!哈哈哈哈!你不去參加《超級模仿秀》真是演藝界的巨大損失!
冠軍絕對是你!”
她笑得毫無形象,清脆的笑聲在山穀間回蕩,引得更多同學側目。
陽光下,她笑出的眼淚在臉頰上劃出亮晶晶的痕跡,襯得那張明豔的臉龐更加生動鮮活,仿佛一幅色彩濃烈、生命力蓬勃的油畫。
淩默也忍不住笑了,重新放鬆地靠回樹乾,看著她笑得打滾。
羅薇薇好不容易止住一點笑,坐起身,還在不停抽氣,她擦著眼淚,看著淩默,忽然蹦出一句:
“你……你要是淩默,我……我羅薇薇就是淩默他明媒正娶、八抬大轎抬進門的媳婦兒!哈哈哈!”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離譜到沒邊,又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淩默看著她笑得燦若朝陽、毫無心機的模樣,再想想她剛才那句“豪言壯語”,不由莞爾,搖了搖頭。
陽光暖融融的,樹影搖曳。一個笑得恣意張揚、明豔不可方物的紅衣少女,一個靠在樹下嘴角噙笑、眼神深邃的“低調表哥”。
遠處是藝術殿堂的喧囂與榮光,近處是彌漫著青春氣息與黑色幽默的午後時光。
這荒誕、真實又充滿反差的畫麵,成了淩默這段隱秘假期中,一抹格外鮮活、有趣而明亮的色彩。
隻是此刻笑得花枝亂顫的羅薇薇絕不會想到,她這句玩笑般的“誓言”,在未來的某一天回想起來,會讓她尷尬得腳趾摳出三室一廳,恨不得乘坐時光機回來捂住自己這張闖禍的嘴。
此刻,陽光正好,笑聲正酣。
橡樹下的笑聲漸漸平息,但羅薇薇顯然還對淩默之前的態度“耿耿於懷”。
她坐直身體,雙手叉腰,漂亮的桃花眼瞪著淩默,帶著點嬌蠻:“喂,葉傲天,你剛才說淩默大神就那樣吧,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淩默被她這副護犢子的模樣逗樂了,故意聳肩,用更隨意的語氣道:“就字麵意思啊,淩默嘛,也就那樣,沒什麼特彆的。”
“你——!”羅薇薇瞬間炸毛,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她猛地撲過來,一隻手直接捂住了淩默的嘴,掌心溫熱柔軟,帶著淡淡的顏料和護手霜混合的香氣。
“噓!!你瘋啦!”她壓低聲音,眼睛瞪得溜圓,緊張地左右張望,
“這種話能亂說嗎?!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少人是淩默大神的死忠粉?!
教授們剛才的樣子你沒看到嗎?要是被他們聽到你說這種話,肯定當場把你趕出去!我和傾仙都保不住你!”
她捂著淩默嘴的手沒鬆開,另一隻手還警告性地指了指他,表情嚴肅認真,像個維護偶像尊嚴的小衛士。
淩默被她捂得隻能發出含糊的聲音,眼睛裡卻盛滿了笑意。
羅薇薇見他似乎沒認識到“錯誤”的嚴重性,鬆開手,但依舊氣鼓鼓的,臉頰緋紅:
“我警告你啊葉傲天,不許再笑我男神淩默!更不許說那種大不敬的話!
不然……不然我就跟你沒完!讓傾仙也不理你!”
她威脅人的樣子沒什麼威懾力,反而顯得可愛又純粹。
淩默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模樣,終於收了玩笑的神色,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語氣誠懇:“好好好,知道了,羅女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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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淩默大神光芒萬丈,我等凡人隻能仰望,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羅薇薇滿意地哼了一聲,但隨即看到淩默嘴角又忍不住上翹,立刻柳眉倒豎,“你還笑!你根本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你……”
就在她準備繼續“教育”這個不開竅的表哥時,一道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急切的身影快步走了過來。
葉傾仙終於擺脫了教授的“重點關懷”,回到了他們身邊。
她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呼吸略顯急促,顯然是一路小跑過來的。
淩默抬眼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更明顯了,故意拖長了語調打招呼:“喲,才女回來了?”
葉傾仙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不擅長應對這種直白的調侃,尤其是在淩默麵前。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趁著羅薇薇注意力還在淩默身上,飛快地、帶著嗔怪地瞪了淩默一眼。
那一眼,眼波流轉,清冷中帶著無限風情,仿佛冰層下湧動的暖流,隻為他一人綻放。
淩默接收到她的“警告”,笑意更深。
羅薇薇沒看到兩人這短暫的眼神交鋒,立刻像找到了組織一樣,拉著葉傾仙告狀:
“傾仙!你快管管你表哥!他剛才居然冒充淩默大神!還說淩默大神就那樣!氣死我了!”
葉傾仙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淩默,見他一臉無辜又帶著促狹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大概。
她心中好笑,但還是配合著羅薇薇,微微板起臉,看向淩默,用儘量嚴肅的語氣說:“表哥,你不可以這樣。”
聲音清泠悅耳,但怎麼聽都像在念台詞。
淩默也非常配合地露出“慚愧”的表情,低頭認錯:“是是是,表妹說得對。”
羅薇薇看著兩人這“一唱一和”的樣子,氣得跺了跺腳,紅色羽絨服的下擺隨之擺動:“你倆!就使勁演吧!合起夥來糊弄我!”
葉傾仙抿唇淺笑,拉了拉羅薇薇的胳膊,算是安撫。
下午的安排是轉移寫生地點,距離不遠,步行即可。
新地點據說有一片美麗的湖泊。
“表哥,我們……一起過去嗎?”葉傾仙輕聲問淩默,眼神裡帶著期待。
淩默看了看遠處已經開始收拾畫具、準備轉移的隊伍,又看了看葉傾仙,想了想說:“你們先去吧,我收拾一下,待會兒慢慢走過去,挺好。”
葉傾仙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好,都聽你的。”她的聲音柔軟,帶著全然的信賴。
就在他們說話間,鄧文淵已經走了過來。他顯然是特意過來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動作自然而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