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一道清脆的吟詩聲,從長長的車隊中間,一輛最為豪華寬大的馬車中傳來:“孤帆遠影碧空儘,唯見長江天際流。”
“錯啦,錯啦...”
這輛豪華的寬大馬車中,傳來另一道聲音:“這才剛出了神京城,距離長江還太遠,甄姑娘這詩不應景。”
吟詩的甄姑娘笑道:“我這就是有感而發罷了,林姑娘要不吟詩一首?”
賈範騎著高頭大馬,懷中抱著兒子...就跟在馬車不遠處。出了神京城,一開始秦可卿還透過車窗,看外麵的景色。
幾十裡路之後,景色幾乎沒什麼不同,就逐漸看得少了。恰巧幾個姑娘,非要纏著來到這輛馬車,馬車中的賈範,不得已下了馬車開始騎馬。
下馬車的時候,兩個女兒睡了,但是兒子卻抓著他的頭發不撒手。賈範隻好帶著兒子騎馬,這才剛剛翻身上馬,這邊幾個姑娘就有了吟詩的興致。
“年輕真好哇。”
雖然賈範也不大,也才十九歲,但是賈範心理年齡已經不小。這與賈範自己身份地位,還有經曆有關。
自然已經做不到無憂無慮,那樣的天真。
這次賈範南下,賈惜春、林黛玉、邢岫煙與甄英蓮都跟在身邊,現在都在馬車中。姑娘們嬉鬨,秦可卿讓知書,將兩個女兒帶入另一輛馬車睡覺。
也有了興致:“林姑娘出身詩書傳世之族,讀的書可不少,倒是甄妹妹說的是,林姑娘吟詩一首,今兒誰做了詩魁,獎勵暖玉鳳簪一支。”
“暖玉鳳簪?”
賈惜春眼睛一亮,她知道自家侄兒媳婦有不少首飾,賈惜春作為忠勇郡王的親姑姑,自然在王府中待遇也是不一般。
月例銀子不少不說,吃穿所用,也都是頂級...賈惜春首飾不少,還真的特彆喜歡那暖玉鳳簪。
不僅她喜歡,林姑娘也喜歡,甄姑娘也看上了,邢姑娘不說,但是看到那暖玉鳳簪的時候,也是眼睛裡有光。
也正是隻有這麼一支暖玉鳳簪,侄兒媳婦才因為不能厚此薄彼,沒有送給她們任何一人。
賈惜春其實也有些好奇,為何侄兒媳婦就喜歡那桃木簪子...除了重大場合之外,基本上都戴著。
這暖玉鳳簪,也沒戴過:“可惜了,我吟詩填詞水平不夠。倒是甄姑娘,可能與林姑娘一較高下。”
甄英蓮無奈苦笑:“姑姑也太瞧得起我,我這學著吟詩填詞,還都是嫂子與林姑娘教的呢。我要是有與林姑娘一較高下的水準,剛才也不用孟浩然的一首詩呢。”
林黛玉則是笑道:“這麼說,你這是認輸了?這暖玉簪子,可就屬於我了。”
“不能耍賴不是?”
邢岫煙在一旁說:“你得吟詩一首,或者填詞一曲,讓我們心服口服。”
林黛玉稍微思索:“那我就填詞牌鵲橋仙吧。”
眾人期待的看著林黛玉,秦可卿使了一個眼色,自有人吩咐,馬車速度放緩,並且有知禮拿出筆墨紙硯。
林黛玉則是看著窗外,揮筆寫下。
沒多久,秦可卿則是讀了出來:“長安司馬,卓家文後,多少文人傳述。才子佳人羨煞人,終是深情有辜負。
神京勇武,流言所誤,武夫也是佳婿。讀書也有負心人,將軍衝冠紅顏怒。”
“嘶...”
幾個姑娘麵麵相覷。
秦可卿更是哂然一笑:“林姑娘,倒是調笑起王爺與我來了,你倒是滑頭。”
這首詞不美。
但是林姑娘聰明,這兩闕詞,偏偏還就有了拍馬屁的嫌疑...就算是詞境不美,卻以司馬相如心負卓文君,與忠勇郡王也是佳婿做了比較。
這兩闕詞要是被否定了,是不是就說忠勇郡王非佳婿?
賈惜春回過味來,瞠目結舌:“林姑娘也會耍賴?”
馬車旁,賈範也是無語搖頭。
林黛玉現在父母健在,在王府之中,那也是受到秦可卿喜愛,雖然是長輩,卻被疼寵。沒有在榮國府中那樣,寄人籬下,處處小心謹慎,謹小慎微,性格沒有壓抑,活潑且古怪。
賈範摸了摸鼻子,心裡嘀咕著:“感覺挺好。”
卓文君為何作了《白頭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