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寧國府老宅,熱鬨非常。
有人歡喜有人愁。
甄家的人心情就不錯,甄家也是老貴族,如今宮中的老太妃,可就是出自甄家。按照輩分,還是如今甄家家主甄應嘉的姑奶奶。
甄家乃是江南顯赫家族,其尊貴程度甚至寧榮二府也是遠遠不如。
甄家出了幾位皇妃,甚至出過皇後。
賈家與甄家往來密切,賈代善的妹妹,就是甄應嘉的親娘。
如今,北靜郡王妃出身甄家,乃是甄家二姑娘。
這也是賈家與甄家關係密切的根本原因。
所以,今日前來拜訪忠勇郡王的諸多勳貴官宦之中,甄家表現極為活躍,幾乎將自己置身於半個主人位置上。
一眾金陵的勳貴、官宦圍著甄應嘉寒暄。
縱然是史家,這個一門雙侯的家族,這個時候史鼐,也被晾在了一旁。更遑論王家留在金陵的王熙鳳之父王子勝。
四大家族之中,地位最尷尬的就是薛家。
薛家起點本就不高,隻是紫薇舍人...且,紫薇舍人薛公之後,薛家幾乎沒有做官的,到了薛寶釵父親薛恩這一代,更是隻領了內帑庫房行走皇商...
無品。
無級。
豐年好大雪的薛家,如今的地位在這一眾勳貴官宦之中,已經毫不起眼。
薛家與賈家榮國府有連襟關係,與寧府卻幾乎沒什麼往來,要不是幾年前,還在遊曆天下的忠勇郡王,救了薛恩的命,今日薛恩前來拜見的資格都沒有。
“非也非也...”
甄應嘉笑道:“自打卸任體仁院總裁一職之後,甄某賦閒在家,也算是清閒自在,比不上諸位大人,為國獻力。”
有人說:“甄大人乃是賈家老親,與賈家往來密切,到時候可要為我等引見,拜見忠勇郡王呐。”
忠勇郡王可不是單單前來祭祖,還是江南巡撫。
是以,諸人前來討好。
這一點,甄應嘉自然很清楚,他隻是寒暄一下,借一借忠勇郡王的勢,能不能有資格幫著眾人引見還難說。
甄家與賈家關係是世交之家,往來密切,那也是與榮國府,與寧國府打過的交道不多。彆看甄家如今風光雲霽,但是甄家一無實職官職,二又遠離神京。
其中有苦,也無法訴說。
但是,氣氛烘托到了這裡,甄應嘉笑道:“自然,自然。”
“諸位,說起來老親,史家也是賈家老親,王家也是,薛家也是連襟關係呢。”
甄應嘉臉都笑的麻了,趕緊轉移諸人注意力。他也是擔心,自己沒那麼多份量,畢竟賈家與其他三家,也是世交之家,並稱四大家族呢。
眾人又是圍著史鼐、王子勝等人寒暄。
這時候,外麵傳來洪亮的聲音:“忠勇郡王駕到。”
眾人這才紛紛整理衣衫,分列站好,見到賈範身影出現在門外的時候,紛紛下跪:“臣等,恭迎忠勇郡王郡駕。”
賈範很是意外。
這一次,賈範並沒有打算接見這麼多人,隻是接見四大家族之人,還有甄家的人...好家夥,這房子裡,起碼上百人吧。
當真是窮在鬨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他如今貴為郡王,又擔任江南巡撫,自然前來巴結討好的人不少。
“諸位請起。”
賈範看了看這待客廳中,座椅不多,又吩咐人:“增設座椅。”
怪不得遠遠的就聽到這裡亂糟糟的,這一百多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梁山聚義廳呢。謔,算上自己,可不正好一百零八人?
賈範嘴角下意識的抽搐。
這是天意?
倒是不自在了起來。
“本王奉旨巡查江南,恰路過金陵。皇恩浩蕩,恩準本王祭祖。”
賈範掃視眾人:“是以,本王就在金陵停留幾日,勞煩諸位抽閒前來,本王謝過了。”
這一次來江南要做什麼,賈範自然不能表露,事關三件大事,賈範自然在這個時候,也要擺出郡王的架子。
不然,以後這種場合隻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