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坊內的藥香正濃到極致,最後一爐凝氣丹在爐中翻滾,丹紋已隱隱浮現出流雲般的光澤。林墨指尖掐著最後一道控火訣,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暈開細小的水漬。陳默屏息守在一旁,手中早已備好玉瓶,隻待丹藥出爐。蘇晴剛將一批新收的靈草搬進後院,玄鐵大錘還扛在肩頭,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刺耳的喧嘩,夾雜著護衛隊的喝止聲。
“什麼人在外麵喧嘩?”林墨眉頭微蹙,並未停下手中法訣,隻是神識輕輕一掃,便察覺到三股不弱的靈力波動籠罩在宅院門口。這三股靈力帶著灼熱的氣息,如同烈火烹油,與尋常修士的靈氣截然不同。
老鬼正坐在丹坊角落擦拭著一枚布陣用的玄鐵符牌,聞言眼皮一抬,花白的胡須微微顫動:“是烈焰堂的人。這股火屬性靈力,霸道張揚,除了他們也沒彆人了。”他放下符牌,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窗欞看向門外,“為首的那個高個修士,氣息凝實,應該是煉氣九層的修為,另外兩個也有煉氣七層的實力。看來是衝著我們的凝氣丹來的。”
蘇晴一聽“烈焰堂”三個字,頓時怒火中燒,扛著大錘就往外衝:“這群強盜!上次就搶了城西張老頭的靈草鋪,這次竟然敢找上門來!看我不把他們的腿打斷!”
“蘇晴彆急!”林墨連忙喝住她,“丹藥即將出爐,不能分心。你守住丹坊,我去看看。”她話音剛落,丹爐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爐蓋微微顫動,一股精純至極的藥香噴湧而出。“成了!”林墨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雙手迅速結印,打開爐蓋,三十六枚瑩白圓潤的凝氣丹騰空而起,被她用靈力穩穩接住,儘數收入玉瓶之中。
密封好玉瓶,林墨將其交給陳默:“好生保管,存入密室。”隨後轉身對老鬼道:“前輩,麻煩您坐鎮丹坊,防止有人趁亂偷襲。”
“放心去吧。”老鬼點了點頭,手中悄然捏起幾張護身符籙,“老夫的預警陣可不是擺設,隻要有人敢闖,保管讓他們有來無回。”
林墨快步走出丹坊,剛到前院,就看見阿沐正怒目圓睜地盯著院門外的三人,拳頭攥得咯咯作響。護衛隊的十幾名修士也已手持兵刃,擋在院門內側,神色戒備。而院門外,三名身著烈焰紅袍的修士正傲然卓立,為首者身材高大魁梧,臉上帶著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眼神桀驁不馴,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他身後的兩名修士也是一臉囂張,雙手抱胸,目光在宅院內外掃來掃去,充滿了不屑。
“聽聞青風城出了個能煉高品質凝氣丹的丹坊,原來就是這麼個破院子?”高大修士嗤笑一聲,語氣囂張至極,身上的火屬性靈力毫無顧忌地釋放開來,形成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幾名修為較低的護衛臉色發白。“識相的,就把你們所有的凝氣丹都交出來,再給烈焰堂繳納十萬下品靈晶的保護費,老子可以饒你們一次。否則,今日就拆了你們這破院,把你們一個個都扔到城外喂妖獸!”
阿沐氣得渾身發抖,就要衝上去理論,被林墨伸手攔住。林墨緩步走到院門前,目光平靜地落在高大修士身上,聲音清冷如泉:“烈焰堂好歹也是靈疆東部的老牌勢力,沒想到行事如此卑劣,竟然像強盜一樣上門劫掠?”
“劫掠?”高大修士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小丫頭片子,說話注意點!我們烈焰堂看上你們的凝氣丹,是給你們麵子。靈疆東部,誰敢不給我們烈焰堂麵子?識相的就乖乖聽話,否則有你好果子吃!”他身後的一名修士也附和道:“就是!我們堂主說了,現在萬獸宗大軍壓境,青風城早晚要破。你們把凝氣丹和靈晶交出來,跟著我們烈焰堂,還能保你們一條小命。不然等萬獸宗打過來,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多謝你們的‘好意’,不過我們破曉探險隊,還不需要靠依附彆人來保命。凝氣丹是我們辛苦煉製的,靈晶也是我們憑本事賺的,想要拿走,就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喲嗬,小丫頭片子還挺硬氣!”高大修士眼中閃過一絲凶光,“看來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是不知道烈焰堂的厲害!”他向前踏出一步,右腳重重一跺,地麵頓時裂開一道細紋,灼熱的靈力順著地麵蔓延開來,直逼院門內側。“我乃烈焰堂赤火衛統領趙虎,今日倒是要看看,你們這破探險隊,能不能擋住我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後院快步走來,正是剛剛處理完靈草種植戶安置事宜的蘇晴。她看到趙虎等人的囂張模樣,頓時怒火中燒,扛著玄鐵大錘就衝到林墨身邊,怒聲道:“趙虎是吧?彆在這兒大放厥詞!有本事就過來試試,看老娘的裂山錘能不能砸爛你的狗頭!”
趙虎上下打量了蘇晴一番,看到她手中的玄鐵大錘,眼中閃過一絲輕蔑:“一個煉氣八層的女流之輩,也敢在我麵前放肆?看來你們是真的活膩了!”他話音未落,身形突然一動,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院門,右手成爪,帶著灼熱的靈力,直抓林墨的肩膀。他想先擒住林墨,再逼迫其他人交出凝氣丹和靈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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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早有防備,側身避開趙虎的爪擊,同時指尖燃起淡藍色的丹火,化作一道火焰利刃,直刺趙虎的手腕。趙虎沒想到林墨的反應如此之快,而且還能操控丹火作戰,心中微微一驚,連忙收回手掌,避開了丹火利刃。
“有點意思!”趙虎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得更加興奮,“沒想到你一個煉丹師,身手還不錯。不過在我麵前,這些都是花架子!”他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身上的火屬性靈力驟然暴漲,化作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烈焰掌!”他大喝一聲,手掌帶著烈焰,再次向林墨拍來。
這一掌的威力比剛才的爪擊強了數倍,灼熱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扭曲起來。蘇晴見狀,怒吼一聲,舉起玄鐵大錘,迎著趙虎的手掌砸了過去。“鐺”的一聲巨響,鐵錘與手掌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開來,院門兩側的牆壁都簌簌落下灰塵。
蘇晴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向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而趙虎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沒想到你這女流之輩,力氣還不小!”
“廢話少說!”蘇晴怒喝一聲,再次衝了上去,玄鐵大錘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擊都蘊含著剛猛的靈力,逼得趙虎連連後退。
林墨趁機退到一旁,神識擴散開來,密切關注著戰場的局勢。她知道蘇晴的《裂山錘法》剛猛有餘,但靈動不足,想要擊敗煉氣九層的趙虎並不容易。而趙虎身後的兩名烈焰堂修士也蠢蠢欲動,隨時可能加入戰鬥,到時候蘇晴就會陷入兩難境地。
“阿沐,帶人守住兩側,防止那兩名修士偷襲!”林墨沉聲吩咐道。
“明白!”阿沐立刻帶領幾名護衛,繞到院門兩側,形成防禦陣型,死死盯著趙虎身後的兩名修士。
趙虎與蘇晴激戰了十幾個回合,漸漸摸清了蘇晴的招式套路,臉上露出一絲獰笑:“你的錘法雖然剛猛,但太過笨重,破綻太多!給我敗!”他突然虛晃一招,避開蘇晴的鐵錘,身形一閃,繞到蘇晴身後,手掌帶著烈焰,直拍蘇晴的後心。
蘇晴心中一驚,想要轉身防禦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這危急時刻,一道金色的符籙突然從院內飛出,化作一道光幕,擋在蘇晴身後。“砰”的一聲,趙虎的烈焰掌拍在光幕上,光幕劇烈晃動了一下,卻並未破碎。
“是誰在暗中偷襲?”趙虎怒喝一聲,轉頭看向院內。隻見老鬼正站在丹坊門口,手中捏著幾張符籙,臉上帶著淡淡的嘲諷:“烈焰堂的修士,行事如此卑劣,偷襲一個女娃,也不覺得丟人嗎?”
“老東西,你找死!”趙虎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就要衝向老鬼。
林墨連忙說道:“趙虎,我們不想與烈焰堂為敵,但也絕不怕事。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你們速速離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趙虎冷哼一聲:“想讓我們離開?沒那麼容易!今日我不僅要拿到凝氣丹和靈晶,還要拆了你們這破院,殺了你們這老東西和女娃!”他轉身對身後的兩名修士道:“你們兩個,去對付那個老東西和那些護衛,這個女娃和小丫頭片子,交給我來處理!”
“是,統領!”兩名烈焰堂修士齊聲應道,紛紛抽出腰間的長刀,刀身附著著灼熱的靈力,向老鬼和阿沐等人衝去。
“來得好!”老鬼冷哼一聲,手中符籙接連飛出,金色的光幕、鋒利的符刃、纏繞的藤蔓,瞬間將兩名修士困住。“老夫的符籙,可不是那麼好接的!”
阿沐也帶領護衛們衝了上去,與兩名烈焰堂修士展開激戰。雖然兩名修士的修為都在煉氣七層,但老鬼的符籙威力無窮,阿沐和護衛們也悍不畏死,一時間雙方打得難解難分。
這邊,趙虎再次向蘇晴發起猛攻,他的烈焰掌威力越來越強,蘇晴漸漸感到力不從心,身上已經出現了幾處燒傷。林墨見狀,心中焦急,指尖凝聚起更強的丹火,化作一道道火焰箭矢,向趙虎射去,乾擾他的進攻。
“小丫頭片子,還敢偷襲!”趙虎被火焰箭矢騷擾得不勝其煩,分出一部分靈力抵擋,攻勢頓時減弱了幾分。蘇晴趁機喘息了一口氣,再次舉起玄鐵大錘,與趙虎激戰起來。
激戰中,林墨發現趙虎的烈焰掌雖然威力強大,但每次施展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靈力,而且他的防禦也存在破綻。她立刻對蘇晴喊道:“蘇晴,攻擊他的左肩!他那裡防禦薄弱!”
蘇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立刻調整攻勢,玄鐵大錘直奔趙虎的左肩砸去。趙虎心中一驚,連忙側身避開,卻還是被鐵錘的餘波掃中,左肩一陣劇痛,靈力運轉頓時滯澀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