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宸劍勢陡變!玄冰劍在空中劃出七道殘影,如北鬥七星墜落,將黑袍人周身大穴儘數籠罩!這一式北鬥伏魔是他自創的殺招,三年來首次全力施展!
骨刀斷裂!劍鋒劃過黑袍人咽喉,卻隻帶起一蓬黑霧——那黑袍竟如活物般蠕動,將傷口瞬間彌合!
沒用的...黑袍人怪笑,幽冥門下,不死不滅!
趙宸突然收劍後撤。他左手掐訣,右肩胎記青光大盛!玄冰劍上的霜紋如活水流動,劍尖凝聚出一滴幽藍冰晶。
這一劍...趙宸聲音冷得像冰,為我娘。
劍出如龍!那滴冰晶離劍尖的刹那,整個院落的積雪轟然炸開!黑袍人驚恐地發現,自己周身的黑霧竟被凍成了實體,如冰棺般將他封在其中!
哢嚓!
冰棺碎裂!黑袍人隨著冰碴子一起崩散,隻剩件空蕩蕩的黑袍飄落在地。另一個黑袍人見狀暴退,袖中甩出張血色符籙:門主!救命!
符籙燃起的刹那,枯槐樹洞裡的幽藍光芒驟然大盛!一道黑影從樹洞中緩緩爬出,身形扭曲如蛇,每移動一寸,地麵就結出一層冰霜!
阿宸...黑影發出女子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娘等你...好久了...
趙宸如遭雷擊!那聲音...和他記憶中娘親的聲音一模一樣!
高陽突然指著黑影尖叫:不是!那不是夫人!樹...樹根在動!
趙宸猛地回神。隻見枯槐的根係正從雪地裡鑽出,如無數觸手般向黑影彙聚——那根本不是人形,而是槐樹根須編織的傀儡!
一道劍光劈開雪幕!黑影被攔腰斬斷,卻詭異地蠕動著重新拚接。趙宸這才看清,黑影腰間掛著半塊玉圭,正散發著幽幽藍光。
鑰匙...老藥頭突然衝上前,手中黑針直刺趙宸後頸,將軍得罪了!
黑針入肉的刹那,趙宸右肩胎記的青光驟然熄滅!他踉蹌半步,驚怒回頭:你——
定魂針封脈,隻能撐半刻!老藥頭嘶吼,去樹洞拿玉圭!那才是真鑰匙!
趙宸咬牙前衝。玄冰劍橫掃,將攔路的樹根儘數斬斷!每前進一步,右肩胎記就灼痛一分,仿佛有火在血脈裡燒!
黑影發出淒厲的尖嘯,無數樹根從雪地暴起,如巨蟒般纏向趙宸!千鈞一發之際,高陽突然撲到枯槐樹下,手中玉佩狠狠砸向樹乾——
阿姐!我替你報仇!
玉佩碎裂的刹那,枯槐劇烈震顫!樹洞裡的幽藍光芒突然轉為血紅,一個裹著月白錦裙的骸骨被樹根了出來——骸骨胸前,赫然掛著另半塊玉圭!
娘...趙宸目眥欲裂。他認出那錦裙上的並蒂蓮紋,正是他三歲時,娘親抱著他賞梅時穿的!
黑影發出不似人聲的嚎叫,撲向骸骨!趙宸暴起一劍,玄冰劍攜著滔天怒火劈下!劍鋒觸及黑影的刹那,右肩胎記轟然炸開一團青光,順著劍刃灌入黑影體內!
啊——!
黑影慘叫扭曲,竟被青光生生撕碎!枯槐的枝椏瘋狂舞動,樹洞中傳來的碎裂聲——是那半塊玉圭正在龜裂!
趙宸撲到骸骨前,顫抖著取下玉圭。兩半玉圭相觸的瞬間,一道血線從圭身浮現,如活蛇般遊向他的右肩胎記!
將軍小心!老藥頭驚呼,那是血脈認主!
血線入體的刹那,趙宸渾身劇震!無數畫麵如走馬燈般在腦海閃回——娘親抱著他賞梅,指尖點在他右肩;父皇將半塊玉圭塞進他繈褓,說這是你娘的命;晉王府的枯槐下,娘親的錦裙被樹根纏住,她最後回頭,對他笑...
啊——!
趙宸仰天長嘯!右肩胎記的青光暴漲,瞬間籠罩全身!玄冰劍上的霜紋活了過來,如江河奔湧,將方圓十丈的積雪儘數化為冰刃!
殘餘的黑袍人見勢不妙,甩出張血色符籙就要遁走。趙宸劍指一引,無數冰刃如暴雨傾瀉,將符籙連同黑袍人一起釘死在枯槐上!
娘...趙宸跪在骸骨前,將兩半玉圭合二為一。圭身血線遊走,最終拚成個古老的符文——正是他右肩胎記的形狀!
老藥頭踉蹌著走來,枯手按在趙宸肩上:將軍,這才是真正的玄陰鎖鑰匙...您娘用命藏了十年...
高陽捧著碎裂的玉佩,淚如雨下:阿姐的仇...報了...
風雪漸歇。枯槐的枝椏停止了蠕動,樹洞裡的幽光徹底熄滅。趙宸脫下大氅,小心翼翼裹住娘親的骸骨。他右肩的胎記不再灼痛,反而泛著溫潤的青光,如盞長明燈。
回宮。趙宸抱起骸骨,聲音沙啞,該讓父皇...見見他日思夜想的人了。
遠處宮牆上,一個黑影默默注視著這一切。他手中的青銅羅盤指針瘋狂旋轉,最終地炸裂。
門主...黑影喃喃自語,鑰匙...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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