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翻身上馬,“去破廟。”
隊伍再次啟程。夕陽將城牆染成血色,趙宸望著身後的京城,摸了摸心口的淡紫色印記。他能感覺到,印記裡的力量正在蘇醒——那是母妃用血脈留下的最後守護,也是…蘇挽月等待了十年的答案。
破廟的殘垣前,一麵繡著幽冥門的黑旗在風裡獵獵作響。趙宸勒住馬,玄鐵劍“嗆啷”出鞘。他能聽見廟內的動靜——有腳步聲,有低語聲,還有…幽冥門特有的陰森咒語。
“王爺,小心。”高陽握緊玉簪,站在他身側。
趙宸點頭,一步步走進廟門。廟內的供桌上擺著三牲祭品,香爐裡飄著幽綠的煙。正中央的蒲團上,坐著個戴鬥笠的女人,懷中抱著個檀木匣——正是昨夜被燒的濟世堂裡的那個。
“蘇挽月。”趙宸開口,聲音冷冽。
女人抬起頭,鬥笠下的臉隱在陰影裡。她笑了,聲音像刮過瓷器的指甲:“鎮北王,彆來無恙。你…終於來了。”
趙宸抽出玄鐵劍,劍身上的青光與心口的紫印交相輝映:“蘇挽月,你藏了十年,就是為了等今天?”
“等什麼?”蘇挽月站起身,懷中的檀木匣“啪”地落在地上,“等你的血?還是…等門主的歸來?”
趙宸的瞳孔微縮。他能感覺到,廟外的黑霧正在往廟內湧來,帶著濃烈的幽冥之氣。
“門主沒死。”蘇挽月的聲音突然變得癲狂,“他就在這裡!在你的心口!”
趙宸低頭,看見心口的紫印正在發光,像團燃燒的火。他能聽見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宸兒…回來…本座等你…”
“閉嘴!”趙宸怒吼,玄鐵劍刺向蘇挽月!
蘇挽月不閃不避,任由劍尖刺穿她的左肩。她笑了,血珠順著劍刃滴落,在地上畫出一朵並蒂蓮:“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斬斷這血咒?你錯了…這血咒…是你母妃的命,是你父皇的愧疚,是…你的命啊!”
話音未落,廟外的黑霧突然翻湧,無數屍軍從霧中爬出,空洞的眼窩燃著幽綠的鬼火!為首的,是一具穿著玄色龍紋服飾的骸骨——正是昨夜在冥淵見過的,母妃的骸骨!
“恭迎門主!”屍軍發出無聲的尖嘯,朝著趙宸撲來!
趙宸揮劍斬向屍軍。玄鐵劍與骨刃相撞,濺起一串火星。他能感覺到,心口的紫印正在發燙,母妃的執念、蘇挽月的怨恨、幽冥門的殘魂…所有的力量都在往他體內湧!
“王爺!”高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用…用母妃的信!”
趙宸猛然想起懷中的信。他掏出信箋,展開在胸前。母妃的字跡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像一道屏障,將屍軍的怨氣擋在外麵。
“阿月…彆怕…”
“宸兒…回家…”
母妃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溫柔而堅定。趙宸閉上眼,任由淚水滑落。他能感覺到,心口的紫印正在融化,像塊冰,化作水,滲入他的血脈。
“啊——!”
蘇挽月發出淒厲的尖叫。她懷中的檀木匣突然炸開,幽冥珠“叮”地落在地上,發出刺目的綠光。珠子的裂紋裡,滲出一滴黑色的血,與趙宸掌心的血痕融合。
“不…不可能…你…你竟然…”
蘇挽月的身影開始崩解,皮膚下滲出黑血,骨骼發出“哢哢”碎裂聲。她望著趙宸,眼中閃過一絲解脫:“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救贖…”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化作黑煙,消散在風裡。
屍軍失去操控,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撞。趙宸揮劍斬殺著最後幾具屍軍,目光落在地上的幽冥珠上。珠子的光芒漸漸暗去,最終…裂成兩半。
一半落入他掌心,一半…滾進了供桌下的陰影裡。
趙宸撿起地上的半枚珠子,指尖觸到珠子表麵的刻痕——與他心口的紫印,一模一樣。
廟外的天已蒙蒙黑。趙宸望著滿地的狼藉,聽著玄甲衛的喊殺聲,喉間泛起一絲暖意。他知道,蘇挽月死了,幽冥門的殘魂也散了,但母妃的執念…終於得到了解脫。
“王爺。”高陽走過來,聲音帶著疲憊,“結束了。”
趙宸點頭。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枚幽冥珠,將它與自己掌心的半枚合在一起。兩枚珠子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像兩滴凝固的血,又像兩朵並蒂蓮。
“回京城。”他說。
隊伍再次啟程。晚風卷起地上的灰燼,飄向遠處的宮牆。趙宸望著前方的道路,摸了摸心口——那裡的血印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淡紫色的並蒂蓮印記,與母妃的信箋上的圖樣,一模一樣。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還未到來。但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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