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嘩然!周正痛心疾首:“王爺豈可如此暴戾!七殿下受驚過度,至今高燒不退,太醫說是驚懼入心啊!”
隆慶帝臉色鐵青,看向趙宸的目光帶著審視與失望:“宸兒,可有此事?”
趙宸出列,玄色朝服紋絲不動:“張嬤嬤散布謠言,離間天家,按律當杖斃。兒臣念其年老,隻命人小懲。至於七弟...”他抬眼,目光如刀鋒刮過李敬,“太醫何在?”
太醫院院判戰戰兢兢出列:“七殿下...確是受驚發熱,但...但脈象虛浮,似有藥物催發之相...”
“你血口噴人!”李敬跳起來,“陛下!他們這是構陷!”
“構陷?”趙宸冷笑,忽爾卓大步上殿,將一包藥粉和幾張供詞摔在李敬麵前,“昨夜亥時,李府管家潛入太醫院盜取‘驚魂散’。人贓並獲,管家已招供——是李敬指使,下在七殿下的安神湯裡!”
死寂。李敬癱軟在地,麵如死灰。周正撚胡須的手僵在半空。
“父皇!”趙稷突然跪倒,“二哥護弟心切,手段雖烈,其情可憫!李敬構陷皇子,罪不容誅!但周尚書提議立儲,亦是忠心為國啊!”他三言兩語,將矛頭又引回立儲之爭。
隆慶帝疲憊地揉著眉心,揮揮手:“李敬革職查辦。立儲之事...改日再議。”他深深看了趙宸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
退朝時,趙稷與趙宸擦肩而過。“二哥好手段。”他壓低聲音,帶著蛇一般的陰冷,“就是不知...七弟這病,能不能好利索?”
趙宸腳步未停,袖中拳頭卻捏得死緊。心口的並蒂蓮印記驟然發燙,仿佛母妃在冥冥中警示。
當夜,鎮北王府書房燭火通明。
“王爺,七殿下高燒不退,囈語不斷。”高陽匆匆而入,月白裙裾沾著夜露,“太醫束手無策,說...說像是邪祟入體。”
趙宸猛地起身。邪祟?幽冥門已滅,何來邪祟?他疾步走向趙棠寢殿,心口印記灼熱得如同烙鐵。
寢殿內藥氣彌漫。趙棠小臉燒得通紅,在錦被中痛苦蜷縮,口中喃喃:“黑手...井裡有黑手抓我...”
趙宸握住弟弟滾燙的手,修羅眼的力量不受控製地流轉。右眼青芒微閃,他“看”見趙棠眉心纏繞著一縷極淡的黑氣——正是幽冥門獨有的蝕魂咒!
“是幽冥珠!”高陽失聲。她手中羅盤指針瘋狂旋轉,直指趙棠枕下。
掀開玉枕,一枚染血的幽冥珠碎片赫然在目!碎片邊緣鋒利,暗紅血漬已呈紫黑色,散發著陰冷的死氣。
“李敬的人...昨夜混入王府...”忽爾卓跪地請罪,聲音發顫。
趙宸盯著那枚碎片,眼底風暴凝聚。他早該想到——破廟裡消失的另半枚幽冥珠,才是真正的殺招!
“取朱砂,雄黃,無根水。”高陽已鋪開黃紙,指尖凝起微光,“王爺,護住殿下心脈!”
趙宸掌心貼上趙棠後背,溫和的修羅之力緩緩渡入。高陽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黃紙上飛快勾畫符咒。血符成型的刹那,寢殿內陰風驟起,燭火瘋狂搖曳!
“呃啊——!”趙棠突然睜眼,瞳孔竟變成幽綠色!他喉嚨裡發出非人的低吼,小小的身體爆發出恐怖的力量,猛地掙開趙宸的手,五指如鉤抓向高陽心口!
“棠兒!”趙宸目眥欲裂,修羅眼青芒暴漲!一道凝練的精神衝擊狠狠撞向趙棠眉心!
黑氣劇烈翻騰!趙棠動作一滯。高陽的血符已拍在他額頭!
“嗤——!”
黑氣如冰雪消融!趙棠眼中的幽綠褪去,軟軟倒下。那枚幽冥珠碎片“哢嚓”一聲,裂成齏粉。
“王爺!城西玄甲衛急報!”一名侍衛衝入,聲音驚惶,“亂葬崗...亂葬崗爬出上百具黑屍!眼冒綠火,見人就咬!領頭的...穿著李敬的官服!”
趙宸推開窗。遠方的夜空被詭異的綠光映亮,風中傳來隱約的嘶吼。
他撫上心口滾燙的印記,望向皇宮方向。真正的風暴,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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