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凰權》試鏡邀約後的一周,齊磊的生活進入了前所未有的精密節奏。
每天清晨六點,他準時出現在東藝大那間熟悉的練琴房。
但這次練習的不是舞步,而是古琴。
特聘的古琴老師是位白發蒼蒼的老先生,看到齊磊毫無基礎卻能迅速理解指法精髓時,眼中閃過驚異。
第三天,當齊磊完整彈出《流水》的基本旋律時,老先生忍不住問:“齊先生以前真沒接觸過古琴?”
“沒有。”齊磊手指輕撫琴弦,感受著桐木的振動,“但我彈過鋼琴,也研究過很多弦樂器。音樂的原理是相通的。”
這當然是部分實話。
真正的原因,是那個老六係統所賦予的名為“全音樂領域精通”的技能,在他接觸古琴的瞬間就激活了相關模塊。
肌肉記憶、樂理知識、甚至曆代琴譜的風格特點,如同早已儲存在腦海深處,此刻隻是被喚醒。
而當上午的琴課結束後,下午就到了表演訓練。
東藝大戲劇學院的陳教授是個嚴格的小老太太,她讓齊磊做的第一個練習,是“用眼神說完一段台詞”。
“顧驚弦這個角色,話不多,但每個眼神都要有內容。”陳教授戴著老花鏡,仔細審視齊磊的臉,“你試試看,不用說話,隻用眼睛表達: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我不說破。”
齊磊閉眼三秒,再睜開時,眼神變得深邃而平靜,嘴角似笑非笑,瞳孔深處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那不是一個二十三歲年輕人該有的眼神,更像是曆經滄桑的謀士。
陳教授看了很久,最終點頭:“有點意思。但還太乾淨了。顧驚弦的眼神裡,還得有痛,有掙紮,有不甘心被命運擺布卻又不得不順從的矛盾。”
於是齊磊又開始練習“矛盾的統一”——如何在平靜的表麵下,讓觀眾感受到暗流湧動。
……
到了晚上,他的私人時間。
齊磊也沒有休息,而是打開筆記本電腦,建立了一個名為“《凰權》深度解構”的加密文件夾。
在這個文件夾裡,他詳細對比《凰權》劇本與記憶中的《六指琴魔》劇本的劇情不同點,將這些全都化成了肉眼可見的文字描述。
“《六指琴魔》,1994年香港武俠電影。核心設定:黃雪梅林青霞飾)因家傳寶物‘天魔琴’遭武林八大門派滅門,重傷墜崖後被高人所救,苦練琴藝複仇。她左手天生六指,是天魔琴的完美駕馭者。
影片精髓在於‘琴音殺人’的視覺奇觀,以及女主角從純真少女到冷血複仇者的悲劇蛻變。票房在當時的香港電影市場上收獲了約903萬港幣,雖非頂尖,但其獨特設定和林女神的突破性演出,使其成為90年代武俠片的重要文化符號。”
而“《凰權》則是將江湖恩怨升格為朝堂權謀,將‘複仇’主線融入‘謀國’大局。顧驚弦對應黃雪梅,但動機更複雜——他不僅要複仇,還要在太子與各方勢力間周旋,完成自己的政治布局。‘天魔琴’變為‘龍弦琴’,琴中藏的不是武功秘籍,而是足以動搖國本的秘密。”
就這樣,一周的高強度準備工作時間之後,就在試鏡前一日,齊磊帶著經紀人蘇晴和助理小陳飛又一次飛抵粵省。
而這次他們的目的城市是《凰權》導演鄭國權隸屬的皇朝娛樂公司所在的深市。
很快,他們一行人便來到了劇組指定的酒店,這是一家位於深市影視產業園區,以隱私性著稱的五星級酒店。
而當齊磊踏入大堂的瞬間,他就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
隻見在等候區的沙發上坐著幾個相貌出眾的年輕男女,有的低聲對詞,有的閉目養神。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發膠味和不易察覺的緊張感。
等辦好入住,剛進套房放下行李的齊磊,便看見蘇晴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響起了密集的消息提示音。
她快速瀏覽了一圈後,臉色逐漸凝重了下來。
“齊磊,我剛通過幾個渠道拿到了最新消息。這次《凰權》的試鏡陣容,比我們預想的要誇張得多。”
齊磊倒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下:“怎麼說……”
蘇晴調出一份整理好的資料,語速快而清晰:“首先,你得了解這個項目的核心人物——導演鄭國權。”她將平板轉向齊磊。
屏幕上是一張鄭國權的近照,年約五旬,目光銳利,留著精心修剪的短須,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鄭國權,五十二歲,香江導演協會副會長。他也是北上發展的香港導演中最成功的幾位之一,以執導大型曆史正劇和權謀劇聞名。”蘇晴滑動屏幕,展示鄭國權的作品列表,“《大漢風雲》豆瓣8.7分,《帝國的棋局》8.9分,都是叫好又叫座。他有三不原則:不用純流量、不妥協劇本、不趕工期。所以他的戲,演員擠破頭都想上。”
她頓了頓,加重語氣:“更重要的是他背後的製作公司——皇朝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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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娛樂的前身,是九十年代香港電影黃金時期的‘皇朝製片’,出品過《刀》、《江湖兒女》這些經典。”
蘇晴調出公司資料,“北上合並重組後,它成為國內少數專注電影和高端劇集製作的巨頭,尤其在合拍片領域資源深厚。他們不搞偶像養成,不做流量音樂,所有資源都砸在影視製作上。鄭國權是他們的王牌導演,《凰權》從立項就是衝著年度劇王和拿獎去的。”
“明白了。”齊磊喝了口水,“那也就是說,我們這次的競爭對手很強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