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種》最後一個音符消散的瞬間,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歡呼再次出現,那聲浪幾乎高到像要將藍台演播廳的穹頂掀翻似的。
而在舞台的中央,那燈光彙聚在那一身粉白戲服、剛剛放下小提琴的“不謂俠”身上,他她?)微微喘息,優雅欠身。
與之形成慘烈對比的,是幾分鐘前還殘留的、針對貓妖的噓聲記憶,以及此刻網絡上徹底炸裂的實時反饋:
“不謂俠!yyds!從地獄到天堂的電梯是你開的吧!那段提琴soo直接把我靈魂抽走了又塞回來!(╯°Д°)╯︵┻━┻”
“貓妖出來挨打!看看什麼叫用實力說話!什麼叫用音樂淨化空氣!你那叫《喵喵》?你那叫《要命》!(◣д◢)”
“女聲戲腔+男身扮相+提琴炫技=性彆迷局!不謂俠你到底是什麼神仙組合體!我cpu燒了!(☉д⊙)”
“剛剛罵節目組的我滑跪道歉!原來他們憋了個大的!這救場水準,導演今晚加十個雞腿!(??ヮ?)????”
“貓妖的資本爸爸們,鈔能力在絕對才華麵前,就像紙老虎遇上了真霸王龍,稀碎啊!( ̄▽ ̄)b”
“不謂俠姐姐?)殺我!那眼神!那身段!那撩頭發的小動作!我沒了!性彆不重要,你就是我的神!(??)”
“建議將貓妖的表演列入《蒙麵歌王》史冊,標題就叫:論一顆老鼠屎如何襯托出絕世明珠的光芒。(→_→)”
“小提琴那段我循環了十遍!這即興這律動,沒有二十年功力我都不信!他她)絕對是音樂學院隱藏大佬!(★★)”
“從‘儒生俠客’到‘花旦名伶’,不謂俠這是一人分飾兩角了呀?還自帶頂級樂隊技能?節目組這簽抽得,血賺!(??????)??”
“貓妖快帶著你的調音師和資本滾蛋吧!不謂俠用一首‘網紅歌’告訴你,音樂沒有高低貴賤,但歌手有雲泥之彆!(◣_◢)”
主持人何炅幾乎是踩著掌聲的尾巴,帶著劫後餘生的笑容走上台:“感謝不謂俠老師帶來如此……顛覆性的表演!”
他轉向舞台另一側,語氣明顯淡了許多,“也請貓妖老師再次登場。”
貓妖幾乎是挪上來的。
那身昂貴的定製服裝此刻顯得無比廉價可笑,麵具下的臉即便看不到,也能從她瑟縮的肩膀和僵硬的步伐中感受到無地自容。
鏡頭在她身上隻停留了不到三秒,就迅速切回了舞台中央的何炅與不謂俠。
“那麼,按照流程,我們先聽聽猜評團對兩位老師表演的看法。”何炅引導道。
猜評團席上,眾人眼神交換,默契地幾乎忽略了貓妖的存在。
音樂製作人張濤直接開口:“貓妖老師……呃,勇氣可嘉。但我們還是重點聊聊不謂俠吧。”這句“勇氣可嘉”已是極儘委婉的吐槽,引得觀眾席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
綜藝咖王磊更不客氣:“貓妖老師,您這唱的……是爸爸版的《勇氣》嗎?建議你還是先回爐重造好好學學怎麼唱歌,學會了再來吧!”
他的這番毒舌瞬間引發一片哄笑,讓貓妖在台上被懟得幾乎站立不穩。
輪到吳啟軒,這位歌壇大哥收起玩笑神色,認真看向齊磊:“不謂俠,你這首《芒種》,選得聰明,唱得也漂亮。說實話,這首歌本身內涵不算深,但你的演繹,尤其是中間那段小提琴,給它裝上了新的骨架和靈魂。唱功方麵,音準、氣息、情感遞進,都是及格線以上……不,是優秀水平。”他頓了頓,瞥了一眼貓妖,“至少,比某些不知所謂的表演,好上一百倍。”
這話等於直接判了貓妖“藝術死刑”。現場響起讚同的掌聲。
“那麼,接下來就是激動人心的猜身份環節了!”何炅提高聲調,“猜評團的老師們,對於不謂俠,你們有什麼線索和猜測嗎?”
猜評團陷入了短暫的思索。流行歌手林悅先開口:“女聲這麼真,身段這麼柔,肯定是女生吧?可能是戲曲院校出身,又學了流行唱法和提琴的學霸?”
演員楊媛反駁:“不一定!現在很多反串大神,男生的戲腔也可以很絕。而且他剛開始登場是俠客形象,走路姿勢很有力道。”
樂評人李銳推著眼鏡:“關鍵是小提琴。那種即興的演奏,需要非常深厚的古典音樂底子和現代樂感,國內同時具備這兩種素養,還能唱流行戲腔的年輕女歌手……我一時真想不出了!”
眾人議論紛紛,卻始終難以定論。
這時,一直安靜觀察的心理學教授陳銘,緩緩拿起了話筒:“或許,我們的思維被一些表象困住了。”陳銘的聲音平靜而富有穿透力,“我們一直在糾結‘他’或‘她’,卻忽略了一個更根本的問題:今晚舞台上這位‘不謂俠’,其行為模式呈現出一種精密的‘矛盾統一’。”
他調出平板上的分屏畫麵,一邊是齊磊最初俠客扮相抱拳行禮的簡短片段,另一邊是剛才演唱《芒種》時的數個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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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可以看這裡。初次登場,步伐沉穩,肩背挺直,行禮動作剛勁利落,是典型的、帶有舞蹈或武術訓練痕跡的男性體態語言。”畫麵定格。接著切換到演唱時,“而這裡,撩發時指尖的弧度,擺動時髖部的韻律,眼神流轉的節奏,甚至持琴時頸肩的放鬆角度……都呈現出高度自然、甚至可以說是下意識的女性化習慣。這不是簡單的模仿或表演,而是‘內化’後的流露。”
因為是現場直播,並且《蒙麵歌王》這一屆加入了心理大師陳銘這位新嘉賓的設定,讓本來就有趣的節目猜評環節,更添加了幾分真實和有趣的互動。
這時陳銘放下平板,目光銳利地投向舞台上的齊磊:“更矛盾的是,這兩種截然不同的體態語言,切換之間毫無滯澀。要麼,這位歌手擁有我們難以想象的角色駕馭能力和身體控製力;要麼……”他故意停頓,拋下炸彈,“我們關於性彆的初始假設,可能就需要被打破。不謂俠,你在這場表演中展現的‘女性’特質如此自然流暢,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最初的‘男性’俠客形象,是否才是真正的‘表演’?或者說,你的真實身份,本就遊走於這種傳統的二元界定之外?”
轟!……
什麼?
陳老師你說的是什麼鬼!?
遊走於界定之外是幾個意思!?
這段話一出現便如同驚雷,瞬間炸得全場目瞪口呆,隨即引發了滔天巨浪般的猜測!
猜評團內部首先炸鍋:
吳啟軒猛地一拍大腿:“對啊!光顧著聽唱功了!老陳你這心理學沒白學!他要是男的,這女態也未免太‘真’了!可要是女的,一開始那俠客步子也太‘實’了!見鬼了!(☉д⊙)”張濤倒吸一口涼氣:“不是……這,這合理嗎?遊走於二元界定之外?陳教授你是說……跨性彆藝術家?或者性彆認知流動者?這……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藝術表達就深了!()”
林悅捂嘴驚呼:“我的天!所以可能不是‘男扮女裝’或‘女扮男裝’,而是他她本就是……這樣一種存在?這比猜是哪個明星勁爆一百倍啊!(??)”
王磊興奮得手舞足蹈:“劇本!這是頂級劇本!蒙麵歌王史上最大謎團誕生了!收視率要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