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的喧囂與榮光被休息室厚重的門隔絕在外,‘不謂俠’齊磊踏進後台時,身上那身粉白戲服還未換下,嫋嫋婷婷的身姿與周圍硬朗的裝潢形成奇異反差。
室內或站或坐的其他蒙麵歌手,目光齊刷刷聚焦而來,空氣中有驚歎,有審視,更有一絲微妙的張力。
“真行啊,可,該怎麼稱呼你好呀!~不謂俠哥們兒……或者是還是不謂俠姐們兒?”戰鼓第一個湊過來,搖滾嗓的變聲器都壓不住他的直率好奇:“但不得不說你剛剛那手小提琴,沒十年功夫下不來!你到底是唱歌的還是拉琴的呀?”
聽聽,他話裡雖然帶著佩服,但也藏著試探的意思呢!
暗夜伯爵優雅地鼓著掌,手杖輕點地麵:“精彩絕倫的救場。用《芒種》對《喵喵》,既是同維較量,又是降維打擊。選歌的心思,比演唱本身更讓我感興趣。”他話裡有話,試圖揣摩齊磊的策略深度。
海妖雙手捧心,聲音軟糯:“不謂俠老師……您剛才在台上,真的太美了。我都看呆了,完全忘了之前的不愉快。”這是純粹的讚美與好感。
至於童話鎮則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煙嗓透過變聲器帶著一絲玩味:“性彆謎題玩得漂亮。現在所有人都在猜你是男是女,反而沒多少人深究你到底是誰了。這手注意力轉移,高明的辦法。”
而賽博歌者麵具上的光條平穩流動,機械音分析道:“體態語言切換成功率99.8,非長期刻意訓練或極端天賦無法達成。你的‘人設’構建,投入了巨額的成本來熔煉呀!”他在用他的方式表示認可與警惕。
而最簡短的反應來自空白。
他依舊坐在那個角落,純白麵具轉向齊磊的方向,停頓兩秒,電子音平穩地吐出兩個字:“不錯。”
就不知道他所指的是表演完成度,還是指處理貓妖這場鬨劇的方式,亦或兩者皆有。
至於金鳳凰也微微頷首,即便在後台,她的儀態依舊無可挑剔:“演唱穩中有巧,小提琴soo為演出增色不俗。能在那般混亂局麵下沉住氣,並給出如此完整的表演,心性難得。你很不錯,不謂俠!”這是來自她學院派頂端的、矜持而重量級的認可。
麵對這些或直白或含蓄的“商業胡吹”,戲服扮相的齊磊隻是以那透過變聲器模仿的清亮柔美的女聲謙遜回應著:“各位老師過獎了,應急之作,僥幸沒砸了舞台。”
齊磊很巧妙地將他這段驚豔演出,歸結為“應急”和“僥幸”,在反套路的防備上他做得滴水不漏。
等一番寒暄和商業互吹過後,齊磊終於在自己的位置落座,戲服的厚重感讓他稍稍鬆了口氣,但精神卻絲毫不敢放鬆。
耳邊仿佛還回響著觀眾山呼海嘯的掌聲與猜評團關於他性彆的激烈爭論,但此刻更清晰地盤旋在他腦中裡的,是自己經紀人蘇晴在賽前反複強調的、藍星第七季《蒙麵歌王》那堪稱“變態”賽製的話……
與往屆不同的是,今年的《蒙麵歌王》早已不是一檔簡單的唱歌猜評娛樂比賽了。
首先從第一期節目開始就用上了網電同步直播的方式,意味著整檔節目從頭到尾、從上到下絕不允許任何失誤、任何瑕疵的出現。
否則這些一旦出現了,那便將會被瞬間無限放大於大眾眼前,毫無半點後期修飾餘地的可能!
這無疑是對今年的參賽歌手們的心理素質和現場穩定性要求苛刻到極致。
更關鍵的是歌曲儲備與賽製壓力。
本屆節目組明確要求:每位歌手每期必須準備至少五首備選曲目!
這不僅僅是五首歌,而是五首隨時能拿上台、經得起直播考驗、並能應對不同主題和對手的“武器”。
因為賽程極度緊湊的關係:初舞台第一輪9進4,一人輪空),緊接著就是第二輪4進2),然後是當期的最終對決2進1,誕生當期歌王)。這意味著每期節目,歌手都可能要唱滿三首歌。
而萬一途中出現平局,還要準備加賽。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雙刃劍”般的身份猜測環節:第一輪敗者,如果被猜評團當場猜中真實身份,無論他在觀眾們現場的投票結果如何,都將直接淘汰!
這迫使歌手不僅要唱得好,還要極力隱藏自己的演唱習慣、聲線特征、甚至肢體語言,與猜評團尤其是那個心理學教授陳銘)進行一場高強度的心理博弈。
而真正的長期壓力,還在於每期節目演出主題的不確定性這事上……
從第二期開始,每期競演主題將在上期結束時隨機公布。
可能是“影視金曲”,可能是“經典翻新”,可能是“原創比拚”,也可能是“限定詞創作”……
每期的演出主題無法預測性,這讓原本就已經很緊張的歌手們必須在短短一周內,從自己的曲庫中挑選、改編甚至創作出符合主題的作品,同時保證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