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天賦”在預警，模糊，卻帶著一種根基被動搖的危險氣息。
他的手機屏幕亮起，是蘇沐雪的來電。兩人明明就在同一個房間，相隔不過數米。
“接吧，”蘇沐雪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鎮定，“有些事，當麵說，比在電話裡，更有力量。”
陸寒接通了電話，按下免提。
錢明那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從裡麵傳來，他用最精煉的語言，將過去一個小時裡發生的一切，包括輿論風暴、黑客攻擊、銀行凍結，以及“食腐鴉”的出現，全部複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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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絲抱怨，沒有一句求援，隻是純粹的、客觀的情況通報。
說完，錢明便掛了電話。他相信，陸寒明白他的意思。
房間裡一片死寂。
蘇沐雪看著陸寒的背影，那背影依舊挺拔，卻仿佛在瞬間扛起了一座無形的大山。她沒有說話，隻是走上前，從背後輕輕環抱住他。
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瞬間僵硬，以及那平靜外表下，肌肉瞬間繃緊所積蓄的、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白宇飛隻是個幌子，”陸寒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極地萬年不化的寒冰，“‘食腐鴉’出手，凍結備用金……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在宣戰。”
uxue將臉頰貼在他的背上，輕聲說，“陸寒，你不是一個人。”
陸寒反手握住她的手，那隻總是冰涼的手，此刻卻異常溫暖。
他轉過身，看著蘇沐雪的眼睛。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沒有驚慌，隻有擔憂和……絕對的信任。
他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怒火，隻有一種讓蘇沐雪都感到心悸的冰冷和瘋狂。
“他們想玩一場大的，那我就陪他們玩得更大一點。”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沒有打給錢明，而是撥通了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號碼。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
“說。”電話那頭，是一個電子合成音，聽不出男女，聽不出年齡，隻有一片虛無的電子噪音。
“影子，”陸寒淡淡地開口，“還記得摩納哥賭場那次，你欠我的人情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食腐鴉’，在攻擊我的公司。”陸寒言簡意賅。
“知道了。”電子合成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不要你幫我防禦，”陸寒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我要你……狩獵他們。找到他們每一個人的物理地址，撕碎他們的網絡，把他們的身份、住址、銀行賬戶，掛在暗網的懸賞榜第一頁。賞金，從我的瑞士銀行賬戶出。”
“成交。”電子合成音回答。
“還有，”陸寒補充道，“幫我給他們帶句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獵人，已成獵物。”
掛斷電話，陸寒將手機扔在桌上，整個人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如果說之前他是運籌帷幄的統帥，那麼現在，他就是一柄出了鞘的、渴望飲血的絕世凶兵。
蘇沐雪看著他，忽然覺得，那些網絡上抹黑他的文章，有一點說對了。
這個男人，骨子裡確實流淌著帶血的、瘋狂的東西。
但，那卻是最讓她著迷的東西。
就在這時，老k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破了音：“陸……陸總！我們……我們得救了！有一股神秘力量正在追殺那幫狗娘養的！對方在我們的係統裡留了一句話！”
陸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知道。”
他看向窗外，仿佛能穿透萬水千山，看到紐約那間雪茄吧裡，白宇飛和斯科特那兩張即將由興奮轉為恐懼的臉。
“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ps：突然出現的神秘“影子”，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和陸寒之間又有什麼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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