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是！”阿傑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是……是一群人！一群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瘋子！他們衝進了交易大廳，見東西就砸，見人就打！公司的服務器……被他們用消防斧……全毀了！”
陸寒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不是商業手段，不是金融攻擊。這是最原始、最野蠻的暴力。
安東尼奧那張蒼老的臉，和他那句如同詛咒般的話，瞬間浮現在陸寒的腦海裡。
【從今天起，再也沒有規則了。】
“報警了嗎？安保呢？”陸寒的聲音變得冰冷。
“報了！但是沒用！他們有……有官方的搜查令！”阿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斷斷續續，“說我們涉嫌‘危害國家金融安全’！安保根本不敢攔！他們太野蠻了……小李的胳膊被打斷了，前台的姑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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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明呢？”陸寒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讓一旁的蘇沐雪都感到一陣心悸，“老錢在哪？”
電話那頭，是長達數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後，阿傑帶著無儘悔恨和恐懼的哭喊聲，從聽筒裡炸開。
“錢總……錢總他為了保護硬盤，衝上去了……他……他被人用椅子砸了頭……好多血……救護車剛到，醫生說……醫生說……”
陸寒沒有再聽下去。
他掛斷了電話。
車內，死一般的寂靜。
蘇沐雪看著他。
前一秒，這個男人的眼中，還映著勝利的黎明和初升的暖陽。
而現在，那片黎明和暖陽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正在劇烈旋轉的黑色風暴。那是一種混雜著極致的憤怒、冰冷的殺意和無窮悔恨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贏了世界，卻在勝利的鐘聲敲響那一刻，收到了來自老巢的噩耗。他把安東尼奧從棋手變成了獵物，而安東尼奧，則用最直接、最無賴的方式，咬向了他最在乎的軟肋。
這才是“無規則遊戲”的真正含義。
不是在棋盤上廝殺，而是直接掀了你的桌子，打斷你的手腳，讓你連拿起棋子的機會都沒有。
“掉頭。”
陸寒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到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踩下了刹車。
“去機場。”
蘇沐雪抓住了他的手臂，急切地說道：“陸寒，你冷靜點！這是陷阱！安東奧就是要激怒你，讓你自亂陣腳，讓你回國！你現在回去，正好掉進他布下的天羅地網！”
陸寒沒有看她，他的目光穿透了車窗，望向遙遠的東方。
他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蘇沐雪。”
“我曾經以為，輸掉全世界，是我無法承受的代價。”
他轉過頭，看著蘇沐雪，那雙黑色的風暴之眼中，燃起了一簇地獄的業火。
“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
“他動了我的人。那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代價。”
ps：當兄弟情義與理智謀劃發生激烈碰撞，陸寒將如何走出這步失控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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