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明徹底看不懂了，他感覺自己不是在一家資本公司，而是在中情局的作戰室。“我說，咱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再這麼搞下去，客戶都要跑光了。”
陸寒沒有回答，他隻是站在那麵貼滿了各種離奇事件的地圖前，一看就是一整天。他的大腦，那台進化後的超級計算機，不再處理數字，而是在處理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之間，那看不見的邏輯鏈條。
蘇沐雪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她知道，陸寒正在用一種她無法理解，卻又無比敬畏的方式，逼近那個她最恐懼的真相。她感到一種無力的恐慌，仿佛自己親手磨利的劍，現在正一寸寸地，刺向自己藏在最深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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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陸寒站在地圖前，已經整整四十八小時沒有合眼。他的眼球布滿血絲，但眼神卻亮得驚人。他看著那麵紛繁複雜的世界地圖，就像在看一盤已經走到終局的棋。
“找到了。”
他輕輕吐出三個字。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錢明一個箭步衝到最前麵：“找到了？找到什麼了？那幫孫子的老巢在哪兒？”
陸寒沒有說話，他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沒有圈住紐約，沒有圈住倫敦，也沒有圈住任何一個全球金融中心。
他圈住的，是瑞士。
更準確地說，是日內瓦湖畔，一片風景優美、以療養和生命科學研究聞名的區域。
“這……這是什麼意思？”周毅滿臉不解，“共濟聯盟的老大，在養老院裡指揮戰鬥？”
“不對。”陸寒搖了搖頭，他的筆尖，點在了那個圈的中心，一個毫不起眼的標記上。那是一家全球頂尖的、專攻基因工程和生命延續技術的生物實驗室。
“他們製造的所有混亂，所有對金融市場的衝擊，都不是目的。隻是手段。”陸寒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他們通過製造動蕩，來廉價地攫取某些特定的資源、技術，甚至是……人。所有的一切，都流向了這裡。”
“他們不是要賺錢，他們是要……”
陸寒頓住了，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麵，閃過蘇沐雪蒼白的臉，閃過自己身體曾經出現的種種異常。一個瘋狂到令人不寒而栗的念頭，浮現在他腦海。
“他們要的，是‘命’。”
整個交易室，死一般的寂靜。
“利不十，不動搖。”陸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徹骨的寒意，“我們之前所有的反擊，都隻是在他們的皮膚上撓癢。現在，我找到了他們的心臟。”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掃過蘇沐雪和錢明。
“錢叔，我需要你動用所有的人脈，幫我查一個人。”
他的目光，最後定格在蘇沐雪的臉上，那張他無論如何也想不起，卻又感覺熟悉到骨子裡的臉。他一字一句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一個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戰栗的名字。
“白敬亭。”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沐雪手中的那杯水，“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ps：當最大的敵人，是你最熟悉也最想忘記的人時，這一戰，該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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