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
“老板?”電話那頭是一個沙啞而警惕的聲音。
“計劃改變。”白宇飛的聲音平直,聽不出任何情緒,“放棄所有針對瀚海資本硬件設施的行動。”
“……明白。那我們……”
“目標,換成一個人。”
……
瀚海資本,ceo辦公室。
錢明將抽完的煙頭精準地彈進十幾米外的一個垃圾桶裡,引來小馬一聲低低的驚呼。
“錢總,您以前是練過的?”
“沒。”錢明麵無表情地坐回那張真皮大班椅上,“以前在街上混,亂扔煙頭要罰款。”
小馬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著眼前這個老人的眼神,愈發敬畏。在他看來,這位新上任的代理ceo,身上有一種神秘的東方力量,既能用最樸素的語言鎮住軍心,又能精準預判對手的每一步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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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知道,錢明剛剛差點把整個瀚海的未來,賭在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上。
“行了,彆在這杵著了。”錢明揮了揮手,“去告訴後勤,陸寒那小子……不是,最高指揮官說的那個什麼佛跳牆,趕緊給弟兄們安排上。打仗,不能餓著肚子。”
小馬領命而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辦公室裡重歸寂靜。
錢明靠在椅背上,第一次覺得這張椅子,沒有那麼硌人了。他看著屏幕上那些已經恢複平靜的數據流,腦子裡卻在回放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幾個小時。
π,e,黃金分割率,可可豆,掀桌子,抽地基……
他活了六十年,第一次感覺自己這顆腦袋不夠用了。
但他隱約明白了一件事。
陸寒那小子,已經不是在“做交易”了。他是在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去撬動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則。白宇飛想用暴力這種“物理外掛”,而陸寒直接修改了遊戲後台的代碼,把白宇飛這個玩家的賬號給刪了。
這份狠辣,這份不講道理的強大,讓錢明這個老江湖,都感到一陣陣心悸。
他站起身,想給自己找點喝的。辦公室裡那台看起來比汽車還複雜的咖啡機,他研究了半天也沒弄明白。最後,他罵罵咧咧地從飲水機裡接了杯白開水,一飲而儘。
就在這時,那台一直沉默的加密通訊器,屏幕又一次亮了起來。
錢明心裡一咯噔,趕緊湊過去。
不是指令,也不是那個亂碼id。
發信人,是林曦。
信息很短,卻讓錢明剛喝下去的水,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白宇飛失聯。其父白敬亭突發腦溢血,正在搶救。香港警方已在其半山豪宅外布控,但無法確認其是否仍在屋內。蒼狼評估:目標已進入‘孤狼’模式,威脅等級提升至最高。】
錢明的手指,下意識地在桌麵上敲了敲。
他太懂“孤狼”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那意味著不計後果,不擇手段,用自己的命去換目標的命。
陸寒雖然抽走了他的地基,但那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在徹底咽氣之前,還會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咬出最致命的一口。
而它的目標,會是誰?
錢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
香港,一艘駛向公海的破舊漁船上。
白宇飛迎著腥鹹的海風,將手裡的手機卡掰斷,扔進了漆黑的大海。
電話那頭,沙啞的聲音還在回響。
“老板,目標換成誰?”
白宇飛看著遠處維多利亞港漸漸模糊的燈火,那片曾經象征著他一切榮光的璀璨,此刻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團即將熄滅的篝火。
他慢慢地,清晰地,對著話筒,說出了一個名字。
一個被他從塵封的資料堆裡翻出來的名字。
一個與如今這個金融帝國毫無關聯,卻代表著陸寒那段最平凡、最脆弱的過去,是他與那個舊世界,最後的一絲血脈牽絆。
“陸……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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