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貴族式的憐憫。“你的哥哥?他現在,應該正在歐洲的某個莊園裡,為我的叔叔,修剪玫瑰花。哦,對了,他的舌頭和十根手指,在十年前的一次‘意外’中,被剪掉了。因為他試圖逃跑。”
“啊——!”
阿豪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瘋狗,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朝著克勞斯撲了過去。
然而,他隻撲到一半,就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是陸寒。
“彆衝動。”陸寒的聲音很平靜,“你的仇,我會幫你報。”
阿豪回過頭,看著陸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裡麵,沒有同情,沒有憐憫,隻有一種讓他心悸的,洞悉一切的平靜。他眼中的瘋狂和仇恨,竟奇跡般地,慢慢平複了下來。
他點了點頭,退到了陸寒的身後。
“好了,陸寒先生。”克勞斯拍了拍手,像是在為一出精彩的戲劇落幕而喝彩,“人,你已經救到了。現在,可以把你的‘玩具’,關掉了嗎?我的手下,快要撐不住了。”
陸寒看了一眼直升機盤旋的方向,沒有說話。
秦妖的聲音,通過他藏在衣領裡的微型耳機傳來:“所有人都已經撤離到安全區域了。”
陸寒這才對著通訊器,淡淡地說了一句:“關掉。”
盤旋在空中的直升機,調轉機頭,開始緩緩爬升。
那股無形的,籠罩著整艘賭船的壓力,瞬間消失了。甲板上,那些在地上翻滾哀嚎的黑衣人,如同被抽走了發條的木偶,一個個癱軟在地,大口地喘息著,再也爬不起來。
一場足以團滅他們的危機,被陸寒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輕鬆化解。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陸寒看著克勞斯,問道。
“當然。”克勞斯微笑著,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親自為他們讓開了通往甲板邊緣的路,“歡迎下次,再來我的派對。”
錢明護著精神恍惚的霍啟明,和眼神依舊冰冷的阿豪,率先走向不遠處那架已經降落在甲板上的,李家派來的接應直升機。
陸寒走在最後。
就在他與克勞斯擦肩而過的瞬間,克勞斯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極輕地響起。
“陸寒先生,你不好奇嗎?”
陸寒的腳步,停住了。
“白敬亭,現在在哪裡?”克勞斯的聲音,像魔鬼的誘惑,帶著一種奇異的魅力。
陸寒沒有回頭。
“不好奇。”
“是嗎?”克勞斯輕笑了一聲,“我把他,送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地方。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他緩緩走到陸寒身邊,與他並肩而立,一同望向遠處那片燈火輝煌的港島夜色。
“我聽說,你的女人,蘇沐雪小姐,現在就在港島。她似乎,很擔心你。”
陸寒的眼神,驟然變冷。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克勞斯臉上的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愈發詭異和殘忍,“我隻是覺得,這場派對,有些太單調了。所以,我臨時決定,追加一場賭局。”
他抬起手,指向了遠處陸地上的某個方向。
那裡,是半島酒店的所在。
“現在,白敬亭先生,應該已經到了蘇沐雪小姐的房間門口了。”克勞斯的聲音,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鑽進陸寒的耳朵裡,“我給了他一支和你那位朋友白宇飛口袋裡,一模一樣的注射器。並且告訴他,隻要他能把那支藥劑,注射進蘇沐雪小姐的身體裡,我就放過他,並且,把白家輸掉的一切,都還給他。”
陸寒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到了極致。一股滔天的殺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你猜,”克勞斯偏過頭,用那雙純藍色的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陸寒那張瞬間變得猙獰的臉,“一個輸光了一切,連兒子都背叛了他,被逼入絕境的男人,在看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時,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而你,我親愛的陸寒先生,”克勞斯攤開雙手,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如同惡魔,“從這裡到半島酒店,直升機最快,也需要十五分鐘。”
“現在,遊戲……才真正開始。”
“你,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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