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直播?”
陸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了解秦姓老人的性格,若非發生了真正動搖世界根基的大事,絕不會用上“驚恐”這種詞彙。
他沒有多問,立刻對身旁的周全下令:“把全球主要新聞頻道的直播信號,切到主屏幕上。”
“是!”
周全迅速操作,巨大的環形屏幕牆上,那代表著十三萬億天文數字的資金圖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幾個來自不同國家的新聞直播窗口。
n、bbc、法新社、今日俄羅斯……幾乎囊括了全球所有主流媒體。
畫麵剛剛切過來,整個“戰爭堡壘”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在一瞬間被攫住了。
所有的直播畫麵,都對準了同一個地方——
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
那座被譽為天主教世界心臟的宏偉建築,此刻,正被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聖潔而磅礴的金色光芒所籠罩。
光芒並非來自外部的燈光照射,而是從教堂的每一塊磚石,每一扇彩繪玻璃窗的內部,滲透出來。那光芒純粹到了極致,仿佛凝固的陽光,將整座教堂渲染成了一尊由純金與光輝鑄就的神跡。
夜空,在這片神聖光芒的映照下,亮如白晝。羅馬城無數的市民和遊客,正從城市的各個角落湧向聖彼得廣場,他們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臉上寫滿了狂熱與敬畏,口中喃喃地祈禱著。
“神跡……這是真正的神跡!”
“主降下了祂的光輝!”
bbc的記者,一個金發碧眼的女人,正站在騷動的人群邊緣,她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幾乎無法組織起完整的語句:“觀眾朋友們……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我眼前看到的一切……就在剛才,沒有任何征兆,聖彼得大教堂突然綻放出了這……這神聖的光芒……整個羅馬城都能感受到一股溫暖而祥和的力量……”
“這股力量……”陸寒看著屏幕,那雙剛剛還冰冷如淵的眼眸,此刻卻微微眯起。
他能感覺到。
隔著屏幕,隔著萬裡之遙,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力量的本質。
那是信仰之力。
是數以億計的信徒,在數千年的時間裡,積攢下來的,最純粹、最龐大的信仰之力。
而此刻,這股龐大到足以改變現實規則的力量,正在被某種意誌,主動地,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祂坐不住了。”陸寒的聲音很輕,卻讓身旁的錢明和周全聽得清清楚楚。
錢明看著屏幕上那如同神話般的景象,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複摩擦。做空德意誌銀行,在他看來已經是凡人所能觸及的極限。可眼前這算什麼?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老板,這……這跟我們有關係嗎?”錢明的聲音有些發乾。
陸寒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n的直播畫麵上。
畫麵中,一個身穿紅衣,頭戴小圓帽的樞機主教,正從光芒萬丈的教堂內,緩緩走出。他站在教堂的台階上,麵對著下方黑壓壓的,已經陷入狂熱的人群,張開了雙臂。
他身後,那聖潔的金色光芒,仿佛有了生命般,彙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衝天而起,刺破了羅馬的夜空。
“主的孩子們!”
樞機主教的聲音,通過廣場上的擴音設備,也通過全球的直播信號,清晰地傳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那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不要驚慌,不要恐懼!”
“今夜,主降下神跡,並非為了審判,而是為了……守護!”
“就在剛才,一股來自東方的,充滿了貪婪、邪惡與毀滅的黑暗力量,試圖顛覆我們的世界,摧毀我們共同建立的家園!”
“他們摧毀了我們的銀行,掠奪了我們的財富,讓無數虔誠的信徒,在一夜之間,流離失所,傾家蕩產!”
“這,是對神聖秩序的公然挑釁!是對主最殘忍的褻瀆!”
樞機主教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充滿了煽動性。
廣場上,人群的祈禱聲漸漸平息,取而代de,是壓抑的,憤怒的喘息。
“戰爭堡壘”內,所有瀚海資本的員工都驚呆了。
“我靠!這老神棍在胡說八道什麼?!”
“什麼叫來自東方的黑暗力量?我們這是正當的金融博弈好嗎!”
“顛倒黑白!無恥!太他媽無恥了!”
錢明更是氣得火冒三丈,他指著屏幕上的紅衣主教,破口大罵:“這幫神棍,玩不過金融,就開始玩玄學了?還要不要臉了!”
與眾人的憤怒不同,陸寒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神色。
他看著那個在聖光下慷慨陳詞的樞機主教,像在看一個演技拙劣的小醜。
“賊喊捉賊,倒打一耙。有點意思。”
他終於明白,“永恒凝視者”的後手是什麼了。
祂沒有選擇用更詭異,更超凡的力量來直接抹殺自己,因為那樣做,會徹底暴露“裡世界”的存在,打破祂與“守護者”之間某種脆弱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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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祂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一種更符合“表世界”規則,卻也更陰險,更惡毒的方式——輿論審判與信仰戰爭。
祂將陸寒發動的金融攻擊,定義為“邪惡的東方黑暗力量”。
祂利用積攢了千年的信仰之力,具現化出“神跡”,來佐證自己的說辭。
祂要將陸寒,將瀚海資本,甚至將整個東方,都釘在異端與邪惡的恥辱柱上。
祂要煽動起整個西方世界,數以億計的信徒,對東方產生最深刻的仇恨。
當所有人都認為你是魔鬼時,你就算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好一招釜底抽薪,殺人不見血!
“但是,孩子們,不要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