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樞機主教的表演，還在繼續。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主是仁慈的，祂不會拋棄任何一個虔誠的羔羊！”
“就在此刻，為了對抗這股來自東方的黑暗，為了守護我們共同的信仰與家園。在主的見證下，我們，與北方的諸神，與奧林匹斯山上的眾神，與尼羅河畔的古老神隻……我們，重新簽訂了‘眾神之約’！”
“從今日起，所有信仰的壁壘將被打破！所有神明的榮光將彙聚一堂！”
“我們將成立‘人類信仰守護基金’！所有在此次金融風暴中，受到損失的信徒，都將得到基金會的全額補償！”
“主的光輝，將永遠庇護著你們！”
話音落下，聖彼得大教堂上空，那道衝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猛然爆開！
化作億萬點金色的光雨，洋洋灑灑，覆蓋了整個羅馬城。
凡是被光雨沾染到的人，無論之前是何種膚色，何種信仰，此刻，他們的眉心，都無一例外地，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由光芒組成的十字印記。
同時，在世界的其他角落，也發生了同樣不可思議的事情。
北歐，那些信奉奧丁與索爾的民眾，他們的眉心，浮現出了盧恩符文的印記。
希臘，雅典衛城的上空，仿佛有無形的閃電劃過，無數人的眉心，出現了橄欖枝的圖形。
埃及，金字塔在月光下，泛起了詭異的光芒，尼羅河兩岸的居民，眉心則烙上了一枚荷魯斯之眼。
“眾神之約……”
陸寒看著屏幕上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輕輕地，吐出了這四個字。
他的臉色，第一次，變得無比凝重。
他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永恒凝視者”的決心和手腕。
祂竟然說服了其他蟄伏在“裡世界”的古老存在，暫時放下了彼此的爭鬥，聯起手來，共同對抗自己這個“外敵”。
祂們將各自的信仰體係，進行了一次史無前例的“整合上市”。
通過“人類信仰守護基金”這個空殼公司，將所有信徒的信仰之力，彙聚到了一起。
這是一場豪賭。
祂們賭上數千年積累的信仰，來跟陸寒進行一場終極的對決。
如果祂們贏了，不僅能將陸寒徹底打入深淵，還能借此機會，完成一次信仰的大一統，將所有信徒，都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祂們的力量，將達到前所未有的頂峰。
而陸寒一旦輸了，他將麵對的，是整個西方神話體係的聯合絞殺。
“老板……”錢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顫音，“現在……怎麼辦？”
是啊，怎麼辦？
對方已經不跟你玩金融了，直接掀了桌子，開始搖人，叫來了背後所有的神仙大佬。
這還怎麼打？
陸寒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屏幕上，那些眉心帶著各種印記，臉上露出劫後餘生般狂喜的西方民眾。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麵對的，將不再是單純的資本，而是數以億計的，被神明意誌所加持的，狂熱的信徒。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電話響了。
是秦姓老人打來的。
“陸寒，看到了吧？”老人的聲音，充滿了疲憊與無奈，“這幫西方蠻子，不講武德啊。”
“看到了。”陸寒的語氣，依舊平靜。
“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先收手？”老人試探性地問道，“我們‘守護者’雖然不願輕易插手，但如果你真的到了生死關頭，我們拚上所有，也能保你周全。”
“收手？”陸寒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桀驁與瘋狂。
“我陸寒的字典裡，沒有‘收手’這兩個字。”
他轉過身，麵對著“戰爭堡壘”內，那一雙雙充滿了迷茫與恐懼的眼睛，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他們有他們的神，難道，我們就沒有嗎？”
他拿起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直接撥通了雅各布·羅斯柴爾德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陸先生……”雅各布的聲音，充滿了驚慌，“您看到了嗎？這……這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控製……”
“雅各布先生，你信神嗎？”陸寒打斷了他的話。
“我……”雅各布被問得一愣。
“從今天起，你信了。”陸寒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如同神諭般的威嚴。
“現在，我命令你，動用你所有的力量，向全世界宣布。”
“羅斯柴爾德家族，將脫離共濟聯盟，轉而信仰一位來自東方的，古老的神明。”
雅各布徹底懵了，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東……東方的神明？哪一位？”
陸寒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望向了那片屬於華夏的，古老而深邃的星空。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狂傲的弧度。
“祂的名字，叫……”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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