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妖的回信。
“豆汁兒就算了，太難喝。”
“下次來摩納哥，我請你吃海鮮。剛從海裡撈上來的那種。”
看著這條帶著幾分嫌棄，又帶著幾分約定的短信，陸寒那一直緊繃的嘴角，終於向上揚起一個真實的弧度。
那股籠罩在心頭的，關於“格式化”的冰冷與沉重，仿佛被這短短的一句話，照進了一縷溫暖的，帶著海洋鹹腥味的陽光。
他拿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跳動。
“好，等我把天捅個窟窿，就去吃你說的海鮮。”
發完這條帶著幾分狂妄，又帶著幾分承諾的短信，他感覺自己的心，重新變得滾燙而有力。
去他媽的係統，去他媽的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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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這些他在意的人還在，隻要這份屬於凡人的，熱氣騰騰的牽掛還在，彆說是神，就算是天，他陸寒也敢捅上一捅。
然而，這份難得的溫情，並未持續太久。
辦公室的內部通訊線路，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蜂鳴。是技術部主管，“手術刀”打來的。他的聲音，通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壓抑不住的緊張。
“老板，我們收到一個……包裹。一個數據包裹。”
陸寒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來源？”
“沒有來源。”“手術刀”的聲音裡充滿了困惑與驚疑，“它直接出現在了我們最高權限的根服務器裡，繞過了所有的防火牆和物理隔絕，就像……就像是憑空創造出來的。”
憑空創造。
這四個字，讓陸寒的心，猛地一沉。
“包裹裡有什麼？”
“隻有一個被加密的文件，和一個文本留言。”
“念。”
電話那頭，“手術刀”似乎深吸了一口氣，才用一種艱澀的語氣，緩緩念道：
“留言是：‘既然你對‘規則’本身感興趣，這個，送給你。看看你這個‘異數’，是否有資格，觸碰真正的‘神座’。’”
耶和華。
陸寒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個名字。這是那個舊神，在被自己逼入絕境後，拋出的一個瘋狂的，魚死網破式的反擊。
他沒有選擇繼續交易，也沒有選擇直接開戰。他選擇了一種更惡毒的方式——他將一個潘多拉的魔盒，直接送到了陸寒的麵前。
“文件呢？”陸寒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足足過了五秒，“手術刀”那帶著幾分顫栗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老板，文件……我們不敢打開。”
“它的大小是……零字節。”
“但它正在以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瘋狂吞噬服務器的算力。就在我們通話的這幾十秒裡，我們部署在超算中心的一個服務器集群，已經因為算力被瞬間抽乾而宕機了。”
“老板，它不像一個文件……”
“它像一個……正在我們服務器裡，緩緩展開的……數字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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