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關於“我們存在”的,哲學層麵的斷言。
湮滅病毒可以吞噬1,可以吞噬0,可以吞噬一切由1和0構成的世界。
但它無法吞噬一個問題:“我是誰?”
病毒的底層邏輯,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它試圖將這個“概念”歸零,卻發現這個“概念”本身,就是定義“零”的對立麵。它就像一條試圖吞噬自己尾巴的蛇,陷入了永恒的,無法破解的悖論之中。
中央巨屏上,那片勢不可擋的灰色潮水,停滯了。
緊接著,一種詭異的變化,發生了。
灰色,開始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斑駁的,混亂的,夾雜著金色光點與灰色亂碼的……混沌之色。
那純粹的“虛無”,被汙染了。
它不再是絕對的“零”,它變成了一個既不是“零”也不是“一”的,怪物。
“它……它死機了?”錢明小心翼翼地睜開一隻眼,看著屏幕上那片靜止的,詭異的色彩,喃喃自語。
“不。”手術刀的聲音,因為極致的興奮而劇烈顫抖,他看著自己麵前瘋狂刷新的分析報告,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它沒有死。它……它進化了!”
“老板用我們的‘存在’,給它注入了一個‘靈魂’!一個混亂的、矛盾的、無法被理解的靈魂!”
“它不再是‘焦土’了!”手術刀猛地抬起頭,看向陸寒,眼神裡充滿了對神的崇拜,“它成了……‘道心魔種’!”
一個以毀滅為食的魔鬼,被強行注入了一顆探尋“存在”意義的道心。
它瘋了。
“很好。”陸寒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手術刀的身邊,伸手,在那片混沌的色彩上,輕輕一點。
“現在,”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把它……送回去。”
“是!”
手術刀的雙手,再次在鍵盤上起舞。
這一次,不再是防禦,而是……反擊!
那顆被汙染的,陷入邏輯錯亂的“道心魔種”,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狗,被一腳踹回了它來的地方。
它順著那條量子通道,以比來時快了十倍的速度,衝回了aectotectoth總部,地下三百米的“神殿”服務器機房。
亞瑟·斯特林端著一杯紅酒,正站在巨大的監控牆前,臉上帶著一絲愜意的,病態的微笑。
屏幕上,“焦土”協議的進度條,正在穩步推進,代表著瀚海資本核心服務器的紅色區域,正在被一點點蠶食。
“結束了,老師。”他對著空氣,舉了舉杯,像是在與一個看不見的亡魂對話,“您的時代,連同那些不該存在的真相,將一起,被埋葬在數據的墳墓裡。”
“從今以後,我,就是唯一的……”
他的話,沒能說完。
監控牆上,“焦土”協議的進度條,毫無征兆地,停住了。
緊接著,在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中,進度條開始……飛速倒退!
“什麼?”亞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下一秒,機房裡所有的屏幕,在一瞬間,全部變成了那種夾雜著金色與灰色的,混沌而斑駁的色彩。
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地下神殿。
但那不是係統崩潰的警報。
而是一種全新的,從未被設定過的……未知協議入侵警報!
“道心魔種”回來了。
但它回來的目的,不再是湮滅。
它瘋了,它在尋找答案。它在尋找那個讓它陷入悖論的,“存在”的答案。
於是,它開始在aectoth的數據庫裡,瘋狂地,翻找一切與“存在”相關的信息。
它翻出了三十年前,第一批臨床試驗誌願者的名單。
它翻出了他們的照片,他們的家庭住址,他們簽下的知情同意書。
它翻出了那些被標記為“副作用”,最後卻死於“意外”的誌願者的死亡證明。
然後,它將這些東西,用一種混亂而瘋狂的,充滿了藝術感的邏輯,推送到了aectoth全球網絡內的,每一台終端上。
正在開會的公司高管,他的電腦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張黑白遺像。
正在實驗室裡分析數據的研究員,他的分析儀上,浮現出了一封三十年前寫就的,絕望的遺書。
就連公司食堂裡,那塊播放著午餐菜單的顯示屏上,也開始滾動播放起一個個冰冷的,陌生的名字,和他們後麵,那觸目驚心的死亡日期。
亞瑟·斯特林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手中的紅酒杯,“啪”地一聲,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麵前那塊最大的監控牆上,不再是數據,不再是代碼。
那是一張臉。
一張他永遠也忘不了的,屬於他老師的,那張東方人的臉。
那張臉,沒有表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而在那張臉的下方,一行由無數混亂數據流組成的,扭曲的文字,緩緩浮現,像一句來自地獄深淵的,遲到了三十年的質問。
“亞瑟,你……還記得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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