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
“你說什麼?”
“公司被查封了!股票已經變成了廢紙!所有的銀行賬戶,都被凍結了!芬蘭調查局說……說我們,在用一些‘特殊誌願者’,進行非法人體試驗!”
“特殊誌願者”……
轟!
韋伯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想起了,為了維持這座療養院裡某些“病人”的生命體征,他動用關係,從赫爾辛基那邊,調來的一些,從未上市的,實驗性藥物。
也想起了,那些藥物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臨床數據。
那些東西,本該是公司最核心的機密!
怎麼可能……
“啪!”
水晶酒杯,從他顫抖的手中滑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麵上,摔得粉身碎骨。
他顧不上去看,他衝到自己的電腦前,雙手顫抖地,輸入了赫爾辛基基因科技的股票代碼。
屏幕上,那根筆直墜向地獄的,血紅色的直線,和那個98的數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他的眼球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一生的心血,他全部的身家,他用來維係自己奢華生活和上流社會地位的,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化為了泡影。
恐懼,像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他。
他不是亞曆山大,他沒有可以掀翻桌子的底牌。
他隻是一條,靠著主人賞賜的骨頭,才能活得光鮮亮麗的,狗。
現在,骨頭沒了。
接下來,主人會不會覺得,一條沒有了牙齒,還知道太多秘密的狗,是一種累贅?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冰冷。
他猛地想起了什麼,他衝到保險櫃前,用顫抖的手,輸入密碼,從裡麵,拿出了一部,一次性的加密電話。
他要跑!
他必須在亞曆山大先生的“清算人”找上門之前,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撥通了一個偷渡集團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用嘶啞的聲音,急切地說道。
“是我!我要立刻離開!去哪都行!南美!非洲!隻要能離開歐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彬彬有禮的,帶著濃重倫敦腔的聲音。
“韋伯先生,您好。”
韋伯的血液,瞬間凝固。
這個聲音……
“很抱歉,您預訂的‘旅行’,恐怕要取消了。”那個聲音,慢條斯理,像是在談論天氣,“我們老板,對您最近的工作,有些不滿意。”
“不過,他也說了。如果您願意,配合我們,做一件很小,很簡單的事情。”
“他可以,給您提供一張,通往新生活的,單程船票。”
……
紐約,格林威治村。
夜,已經深了。
陸寒的手機,安靜地躺在桌上,再也沒有響起。
蘇沐雪已經在他懷裡,沉沉睡去。或許是哭得太累了,又或許是,在這個懷抱裡,她終於找到了,可以讓她卸下所有防備的,安寧。
陸寒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裡的冰冷,早已化作一片,深不見底的溫柔。
他輕輕地,將她抱起,走進臥室,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離開。
他隻是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自己的靈魂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放在客廳的,那部黑色的衛星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陸寒的目光,從蘇沐雪臉上移開,他起身,走到客廳,拿起了電話。
屏幕上,是那個來自日內瓦的,熟悉的號碼。
陸寒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一片沉默。
隻能聽到,壁爐裡,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以及,一個,極力壓抑,卻依舊無法掩飾的,粗重的,呼吸聲。
“陸先生。”
良久,亞曆山大的聲音,終於響起。
那聲音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從容,隻剩下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沙啞與冰冷。
“你贏了。”
“開個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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