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嚴察覺到一記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趕忙轉移起了話題,主動自我介紹了起來。
許平安平靜的打量著三兄弟。
老大沉穩諂媚,老二有些緊張局促,老三則恭敬的有些過頭。
三人都是典型的牆頭草,誰強他們就跟誰,誰強他們就巴結誰。
許平安對此倒是不甚在意,對於弱者而言,依附強者是正常的生存策略。他又不是來交朋友的,李家看重他的潛力,他看重李家的情報資源,雙方各取所需,非常公平。
隻要李家能儘心儘力做事,不要兩頭下注,給他的對手也送去情報,許平安是不介意和他們合作的。
“許大人,李家一直都有心結交您,隻是苦於沒有機會。說來,倒也要感謝天和會那些蠢貨,給了我們認識許大人的機會。您看,咱們邊吃邊聊如何?”
許平安也沒擺譜,點頭落座。
“那就邊吃邊聊。”
梁策隻是靜靜坐在旁邊,並沒有搶許平安的風頭。
他很清楚許平安絕對不是池中物,很快這個年輕人就會一飛衝天。
再說了,今天的主角本就是人家,倚老賣老反而不好看了。
“這次刺客的事辦完,天和會肯定會把你李家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你們頂著這種仇恨也要給我通風報信,就不怕天和會事後對你們報複?”
許平安開門見山的問道。
“說來也不怕許大人你見笑,我們李家雖然在臨海的覺醒者圈子裡有那麼點薄名,可咱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家族能存活至今,靠的就是我們聽話,從來不敢和官方對著乾。”
“確實會有些散修或者隱秘組織來找我們購買情報,可我們做生意一向都是守規矩的,像刺殺特彆行動隊隊員這種事,我們肯定是要第一時間上報的。”
李嚴說著,朝著兩個弟弟擺了擺手,三人齊齊站起恭敬低頭。
“說起這天和會啊,也是我們李家的情報有誤,才害的梁隊您上次在地宮遇險。許大人這次遇刺,也和此事有直接的關係。”
“我們三兄弟想過了,無論如何都應該向兩位賠禮道歉,還請兩位大人看在我們將功補過的份上,再給我們李家一次機會。”
“我們一定會儘心儘力做事,絕對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梁策小隊的情報根本就不是李家報的料,黑鬼會出現在臨海市也是計劃外的變數,甚至天和會出現在臨海地界的情報還是李家給出的。
如果非要掰扯掰扯,李家還真能狡辯幾句。
可李嚴完全沒有為自己找任何借口,果斷把所有過錯背下。
這可是足以要命的把柄,以特彆行動隊的權限,就憑這幾句話,就可以直接判李家的死刑。
李嚴現在等於是主動把刀子架在脖頸上,還請兩人來握刀柄,就是為了狠狠的表一次忠心,讓許平安和梁策知道,他的誠意。
許平安和梁策都不是傻瓜,當然能聽懂李嚴的潛台詞。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默契的露出了微笑。
等待了三秒,見梁策沒有開口的意思。
許平安也明白,這是對方讓自己拿主意。
“這些事暫且放下不談。”許平安沉聲說出了今晚赴宴最核心的目的,“有件事,我需要你們幫我辦。”
他沒有說辦成了會有什麼獎勵,也沒說辦砸了會有什麼後果。
因為不需要。
李嚴是個聰明人,馬上就明白了,這是許平安向自己要投名狀呢。
他把頭埋的更低了些,恭敬回道,“許大人請說。”
“幫我調查雲海縣地宮的詳細情報,搞清楚它的具體來曆。”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許平安也試過調查官方的情報渠道,可奇怪的是,彆說地宮了,就連整個雲海縣,官方都沒多少有用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