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的一聲輕響,銅牌內部的嗡鳴驟然變調。
眾人正屏息凝神地盯著,隻見他指尖快速翻飛,先精準按在“鬼”字左撇末端的凸起上,指腹剛離開,又屈指捏住下方刻著斜紋的小輪,順時針轉了半圈,輪齒咬合的輕響剛落,他忽然將食指頂在牌側一處幾乎與銅色相融的圓點上,稍一用力。
瞬間,原本看似雜亂的齒輪竟像得了指令,齊齊轉動起來,銅屑簌簌落在掌心。
驟變突生,秦淵覺得頭部出現強烈的刺痛,腦海中的藍晶古樹正瘋狂震顫,千萬點熒光從葉脈間迸射而出,像驟雨砸進無邊大海——那些光點沒入海麵的瞬間,竟在浪濤裡綻開無數虛影。
秦淵的眉頭猛地擰成死結,熟悉感正順著脊椎往上爬,帶著青銅的鏽味鑽進骨髓,攥得他連呼吸都發緊。更洶湧的是心口的鈍痛,像被整座崩塌的碑林壓住,又像有無數雙枯槁的手從虛空深處伸來,攥住他的手腕。
再次睜開眼時,青銅牌已經變幻成了一座巨大的城。
月光下的石階,數十位青衫老者正對著圓月叩拜,手中竹簡捧得端正,轉瞬間畫麵碎成雪片,化作黃土地上的遷徙隊伍,老幼都赤著腳,草鞋在碎石上拖出血痕,懷裡卻緊緊揣著帛書,朝著遠處的古殿挪步。
可下一秒,兵卒的鐵蹄踏碎了一切,玄甲上的寒光映著土坑邊的累累白骨,有個被按在坑沿的老書生正嘶喊。“克己複禮為仁,一日克己複禮,天下歸仁焉。”
一些碎片一樣的畫麵不斷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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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麵相奇古的老人恭立在高山之巔,“曰若稽古,帝堯曰放勳,欽明文思安安。”
一位在土坑中中年人怒斥道:“我華夏文脈傳承,自此毀於一旦,暴君你不得好死!”
一位玄袍木冠的老人朝堂奏對:“天亦有喜怒之氣,哀樂之心,與人相副,以類合之,天人一也。”
晶瑩的光點還在瘋長,秦淵忽然看清那些老者裡,有人正用指甲在石階上刻《論語》,有人將帛書塞進陶甕埋進土裡,還有人被兵卒拖拽時,仍死死攥著半片竹簡。
仿若隻是幾秒的功夫,這半塊書簡便穿越了時空,靜靜躺在國家圖書館他的古籍修複工作台上,安靜的再無半點聲息。
“同學們,論語必考,背好了,十分到手,送分題。”
“服了,《離騷》居然考了最後兩句,我沒背過!!”
“秦淵,發什麼呆呢,我問你,咱們做個搭子一塊兒考研怎麼樣……”
看不清那人是誰,靈魂驟然回轉現實,一切畫麵消失不見。
秦淵的眼眶含著熱淚,他努力的回轉心神,而後垂下頭,手速快得幾乎出了殘影,指腹在大篆筆畫上飛快起落。
沒人看清他究竟按了哪幾處機關,隻聽見一連串細密的“哢哢”聲順著空氣炸開。
青銅牌從正中間裂開一道細紋,隻見其中並非中空,而是嵌著塊巴掌大的暖玉,玉上用金絲細細勾了四行字,筆畫裡像是凝著未乾的墨。
章元泰驚得瞪大了雙眼,果然!果然是鬼穀門人,果然!果然是縱橫學派!
莫侍郎顧不得其他,早就先一步將玉牌拿了過來,隻見上麵四行字寫著。
……
蒼生塗塗,天下寥寥,諸子百家,唯我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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