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傳來。
“狂徒休得放肆!”
一名身材魁梧的獨眼將領,手持一柄開山大斧,排開眾人,擋在了孫望的馬前。
“是獨眼龍將軍!”
“將軍威武!殺了他!”
看到此人出現,周圍潰散的士卒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絕望的臉上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那獨眼將領,是吳勝麾下碩果僅存的一員悍將。
“來將通名!我斧下不斬無名之鬼!”獨眼將領厲聲喝道。
孫望看都未看他一眼,戰馬沒有絲毫減速。
獨眼將領勃然大怒,雙臂肌肉墳起,卯足了全身力氣,一記力劈華山,朝著孫望的頭頂狠狠劈下!
這一斧,帶著開碑裂石之威。
孫望甚至沒有格擋。
就在斧刃即將落下的一瞬間,他手中的長刀,以一個快到極致的角度,自下而上,一閃而過。
“噗嗤。”
一聲輕響。
獨眼將領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獰笑,還凝固著。
下一秒,他握著斧頭的雙臂,連同半個肩膀,齊齊滑落。
鮮血,如噴泉般從斷口處爆射而出。
孫望的戰馬,從他轟然倒下的身體旁,一衝而過。
周圍的士卒,臉上的希望,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具殘缺的屍體,連逃跑都忘記了。
從衝鋒開始,到抵達帥帳之前。
不過兩刻鐘。
孫望勒馬停在帳前,沾滿鮮血的長刀,斜指地麵。
“吳勝,出來受死。”
平靜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帳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帳簾被猛地掀開,走出來的,卻不是吳勝。
而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身披甲胄,手持長槍,麵容與吳勝有七分相似,眼神中卻帶著一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狠厲。
正是吳勝的獨子,吳光宇。
“我父親正在整合兵馬,閣下想要見他,先過了我這一關!”
吳光宇厲聲道。
他的算盤打得很清楚。
孫望雖勇,但畢竟隻有一人。
隻要自己能拖住他,哪怕隻是片刻,等父親將混亂的軍隊重新組織起來,憑借人數優勢,未必沒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找死。”
孫望吐出兩個字,身影從馬背上一閃而下。
吳光宇瞳孔一縮,不敢怠慢,手中長槍毒蛇出洞般,直刺孫望心口。
孫望不閃不避,任由槍尖刺來,隻是探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槍杆。
吳光宇隻覺自己的長槍,仿佛被一隻鐵鉗死死夾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他心中駭然,正欲抽槍後退,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已經從槍杆上傳來。
孫望手腕一抖。
吳光宇隻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湧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被向前拉去。
孫望的右手,動了。
那柄一直斜指地麵的長刀,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血色匹練。
吳光宇眼中隻剩下那道越來越近的刀光,和他自己臉上,因極致的驚駭而扭曲的表情。
刀光,掠過他的腰間。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吳光宇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低下頭,看到了自己正在分離的上下半身。
劇痛與無邊的黑暗,同時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