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著上身,迎著清晨的寒風,開始演練拳法。
拳風呼嘯,筋骨齊鳴,每一拳,每一腳,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經過係統強化的身體,仿佛一頭蘇醒的洪荒猛獸,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撼山震嶽的氣勢。
一套拳打完,渾身熱氣蒸騰,大汗淋漓,卻無半分疲憊,反而精神更加健旺。
簡單洗漱之後,他掀開帳門,重新走了進去。
帳內,吳染已經醒了。
她赤裸的身體裹在一張獸皮毯子裡,蜷縮在床榻的角落,長發淩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半邊臉頰。
聽到腳步聲,她瑟縮了一下,緩緩抬起頭。
那張原本英氣勃勃的俏臉上,此刻一片死灰,雙目空洞,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隻剩下一具任人擺布的軀殼。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軍營裡?”
孫望坐到桌案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聲音平淡地問道,仿佛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吳染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死死咬著嘴唇,屈辱與悔恨的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從小就喜歡看那些俠女闖蕩江湖的話本……”
她的聲音嘶啞而微弱,充滿了絕望,“我不想像其他大家閨秀一樣,被關在院子裡,等著嫁人。所以,所以我就偷了家裡的錢,女扮男裝,混進了我爹的隊伍裡,想學那些話本裡的女俠,建功立業。”
說到這裡,她再也說不下去,隻剩下壓抑的抽泣。
“結果半路上被幾個兵痞子看穿了身份,他們想對我……對我行不軌之事。我沒辦法,隻能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們不敢動我,就把我送到了我爹麵前。那時候爹正在為戰事發愁,根本沒空管我,就把我丟給了夏侯先生看管……”
“後來大軍戰敗,我就被夏侯先生控製住了。”
孫望聽完,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露出一絲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真相竟是如此的荒唐。
一個被話本小說毒害的叛逆少女,離家出走,妄圖成為一代女俠,結果現實給了她最殘酷的一巴掌。
真是愚蠢得可笑,又可悲得可憐。
孫望心中那最後一絲玩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無語。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親手摧毀了所有天真幻想的少女,忽然想到了大軍還要在此地休整三日。
三天時間,正好。
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你這麼喜歡軍營,這麼想建功立業,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他的目光,讓吳染感到一陣發自骨髓的寒意。
孫望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這個離家出走的叛逆少女,就像一匹未被馴服的烈馬,性子太野,留著是個麻煩。
正好趁著這三天,好好“調教”一番,磨掉她那一身不切實際的棱角。
等調教好了,再把她送到後方,交給李婉晴去管教。
想必,李婉晴會很樂意多一個幫手,來處理那些越來越複雜的內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