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中的刀劍,仿佛失去了重量。
他們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兄弟,看著眼前如同惡鬼般的敵人,心中燃起的最後一絲希望,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徹底澆滅。
“不可能!州牧大人是恒州郡的柱石!他怎麼可能投降!”
有人怒吼著,眼中充滿了不信。
“胡說八道!這是敵人的詭計!”
然而,就在他們還在掙紮,還在試圖說服自己和身邊的人時。
遠處,一支隊伍緩緩而來。
為首的,赫然是吳顯平!
他身披玄甲,麵色沉靜,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
他身旁,是麵無表情的吳燕,和臉色慘白的何誌遠。
再往後,是夏侯儀和錢亮光,以及被五花大綁的五名守將。
這五名將領,嘴巴被堵住,隻能發出絕望的嗚咽,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些還在抵抗的將士,眼中充滿了悲憤與不甘。
他們的出現,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吳顯平!你這狗賊!賣主求榮!”
一名身負重傷的邾城老兵,看到吳顯平的出現,眼中瞬間爆發出滔天的怒火。
他掙紮著站起身,指著吳顯平,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罵。
然而,他的聲音還未完全落下。
一道黑影閃過。
“噗嗤!”
長刀劃破空氣,精準地斬斷了他的脖頸。
老兵的頭顱高高飛起,腔子裡噴出的鮮血,染紅了地麵。
動手的是孫望的親衛。他們如同幽靈般,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吳顯平隊伍的兩側,冷酷而高效地清除著一切阻礙。
吳顯平沒有看那倒地的老兵一眼。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驚恐萬狀的殘餘守軍,聲音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位將士!我吳顯平,身為恒州郡主官,今日歸順孫望將軍,並非貪生怕死!”
他的聲音在血腥的空氣中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士兵們的耳中。
“而是為了保全邾城百姓!為了保全你們的妻兒老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孫望將軍已親口承諾!隻要我邾城將士放下兵器,歸順於他,他便既往不咎!城中百姓,秋毫無犯!”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身後那五名被捆綁的將領。
“我所言,是否屬實?”
他沒有等待他們的回答,而是對身邊的親衛使了個眼色。
親衛們會意,立刻將鋒利的刀刃,抵在了那五名將領的後心。
冰冷的刀鋒,穿透鎧甲,刺破皮膚。
劇烈的疼痛,讓五名將領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們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然而,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們知道自己彆無選擇。
“嗚……是……是……”
“沒錯……”
其中一人,在刀鋒的壓迫下,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
雖然聲音微弱,但在這寂靜的戰場上,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一個士兵的心頭。
他們親眼看到了吳顯平的出現。
他們親耳聽到了吳顯平的宣言。
他們更親眼目睹了五名守將,在刀劍的威脅下,被迫承認了這一切。
所有的抵抗意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們降了!”
“不打了!我們降了!”
絕望的士兵們,如同潮水般,紛紛扔下手中的兵器,跪倒在地。
他們的臉上,有恐懼,有悲憤,有解脫,更多的是麻木。
邾城,徹底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