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和正帶著自家護衛,與常遇春的人隔著半丈遠對峙,兩個開國元勳,哪還有半點朝堂重臣的模樣,
倒像街頭地痞般指著對方對罵,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彼此臉上。
湯和氣得胡子直翹,聲音都發顫:
“常大棒槌!
今天你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信不信,我把這事捅到上位那兒去?
到時候,你那一等軍功,保管要打折扣!”
常遇春聽後頓時炸了毛,叉著腰回罵,嗓門比湯和還大:
“湯大棒槌!
你還有臉說我?
真要鬨到上位麵前,你以為你能跑得了?
上位又不是傻子,不可能隻罰我一個!
走!今天誰不敢去見上位評理,誰就是烏龜王八蛋!”
見常遇春來真的,湯和頓時有些慫了,悄悄往後退了半步,卻還嘴硬:
“誰要跟你這莽夫一起發瘋?
我才不去!
今天這事本來就跟我沒關係,你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我府邸!
還有,今後不許再踏進來半步!”
說完他冷哼一聲,轉頭對身旁的護衛吩咐:
“去!在大門口立塊牌子,
就寫‘常大棒槌與狗不得入內’!”
那護衛強忍著笑意,手都攥緊了卻站在原地沒敢動,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真給開國功臣,立這種羞辱人的牌子。
常遇春哪忍得住這種羞辱,哪怕是幾十年的老兄弟,也瞬間紅了眼,
當即猛地衝上去,對著湯和的臉就邦邦兩拳。
湯和被打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緩過神來眼冒金星,氣得破口大罵:
“常大棒槌!
我你他娘的!竟敢打我!”
緊接著,湯和也掄圓了拳頭,對著常遇春的臉狠狠回敬過去。
兩人瞬間沒了半點武將風範,倒像街頭潑皮無賴般扭打在一起,你推我搡、扯衣領、薅頭發,
甚至,還互相踹對方的腿肚子,打得塵土飛揚,好不熱鬨。
而兩家的護衛早已見怪不怪,竟像看戲似的排得整整齊齊,站在一旁,圍觀自家主帥“摔跤”,
臉上半點擔憂都沒有,
甚至,有人偷偷交頭接耳,點評著,
“湯帥這一拳沒發力”
“常帥這一拳也不行,角度不對,白瞎了力氣”
“湯帥薅頭發犯規了,哪有這麼打架的”。
足足打了近半個時辰,兩人終於像脫力的死狗般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身上的官服被撕得滿是破洞,臉上沾著泥土和血跡,連頭發都亂得像雞窩。
湯和緩了半天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我說常大棒槌……你他娘的明明知道這事跟我沒關係,為啥非要拉我下水?”
常遇春頂著兩個烏青眼眶,卻咧著嘴嘿嘿直笑:
“我又不傻!
這種丟人的事,一個人扛是丟,兩個人一起扛也是丟,不拉著你墊背,我心裡哪能痛快?”
聽著常遇春這不要臉的話,湯和氣得吹胡子瞪眼,可偏偏拿這潑皮無賴沒辦法,最後隻能無奈歎口氣:
“說吧,
這次又因為什麼起的衝突?”
常遇春也不嫌丟人,咧嘴笑道:
“那小兔崽子,竟敢讓我跪著把閨女送出去,
這我能忍?
當即,我就調動府兵圍剿那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