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朱宸宇和魅姬、惑姬徹底離開,寢殿內隻剩下母子二人,朱標這才收起臉上的委屈與傲嬌,神色無比認真地對著馬皇後說道:
“母後,您先坐下,
這件事情,得讓兒臣慢慢跟您細說。”
馬皇後瞧著朱標神色凝重,也察覺到他絕非兒戲,當即壓下心頭的疑惑,跟著他走到榻邊緩緩坐下。
朱標落座後,先是下意識瞥了眼窗外,確認朱宸宇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宮道儘頭,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馬皇後,一字一句沉聲道:
“母後,
兒臣想讓二弟當大明儲君。”
“什麼?!”
毫無防備的馬皇後猛地從榻上彈起身,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朱標,聲音都帶著顫:
“標兒!
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
還是聽了哪個不長眼的朝臣嚼舌根?”
她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瞬間燃起怒火:
“好啊!
定是那幫子文官又在背地裡搬弄是非,想離間我皇家親情!
看來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他們是忘了這大明是誰家的天下!”
朱標滿臉無奈地看著瞬間炸毛的母親,心底忍不住泛起一絲羨慕,這般毫無保留的維護,他從小到大從未享受過。
他強行壓下這份複雜的情緒,伸手拉住馬皇後的手,柔聲勸道:
“母後,
您先冷靜些,沒有任何人離間咱們親情,這是我和父皇商議之後,共同做出的決定。”
“你和重八?”
馬皇後的怒火漸漸平息,但臉上的疑惑更濃了,
“你們父子倆怎麼會突然有這般想法?
標兒,你可是大明名正言順的太子啊!”
朱標也不賣關子,緩緩開口道:
“母後,
二弟的能力,您有目共睹。
他如今掌控的西域,早已不是當年的蠻荒之地,說它是一個獨立的國家都毫不為過,甚至,國土麵積比我大明還要大兩倍不止。”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讚歎:
“可即便是這麼龐大的疆域,二弟依舊能運籌帷幄,想去哪裡便去哪裡,從不見他為俗事所困。
單是這份管理能力,就足以讓所有人折服。”
說到這裡,朱標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說句毫不誇張的話,我大明滿朝文武,再加上父皇和我,合力都做不到的事情,二弟一個人便做到了。
這些年,西域從未傳出過任何動亂,甚至連具體的情況,我大明都無從探查,這等手段,絕非尋常人能擁有。”
“更何況二弟時常提及的氣運、神佛之說,還有他那些匪夷所思的謀劃,樁樁件件,都遠非我和父皇所能企及。
即便我們父子倆窮極一生,恐怕也隻能望其項背,連他的某一項成就都難以達成。”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真切的認可,而非自謙。
“自從昨日胡惟庸投誠之後,我和父皇便徹底看清了差距。”
朱標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胡惟庸在我和父皇手下,不過是個玩弄權謀的奸臣小人。
可在二弟展現出絕對的力量和格局後,他竟能立馬蛻變成敢於變法革新的能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