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為什麼盯上我？我們規模這麼小...”
“因為你創新了。”鄭剛放下文件，“你那套航海文化主題，他們早就想做了，但大公司船大難掉頭。你做成了，他們就想直接拿走。”
鄭毅苦笑：“所以是我的錯？”
“是你的本事。”鄭剛看著他，“老二，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學自行車，摔了多少回？”
“不記得了。”
“十三回。”鄭剛說，“第十三回，你摔得膝蓋全是血，說再也不學了。爸什麼都沒說，就把自行車扶起來，等著。過了十分鐘，你自己爬起來，又跨上去了。”
鄭毅隱約記得那個下午，夕陽很紅，膝蓋火辣辣地疼。
“你不說，我都忘了，看來，咱家的馬來法也做過好事。”
“切！還真把自己當馬雲了，不過，有誌向是好事！”
“我當不了馬雲，當小雲還是可以的。”
鄭毅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哥，我明白了。這點挫折算什麼，就像小時候學自行車，摔倒了再爬起來。我不能讓他們輕易得逞，我要像馬雲創業那樣，咬著牙挺過去。”
鄭剛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就對了，我相信你能行。”
“必須行，這是趕鴨子上架了。”
“行吧，有誌向！”鄭剛聲音不高，“你現在，就得有你學自行車那個勁頭，你要是真放棄了，之前的十三跤，就白摔了。”
“可是，這次不一樣啊，哥。這是一百八十萬的官司，可能拖上一年。我們的資金撐不了那麼久。”
“資金再想想辦法。”鄭剛說，“你先專心應訴。律師找了嗎？”
“梁老師推薦了一個，明天見麵。不行的話，找建設表哥，他最近太忙。”
“好。”鄭剛起身，“先把飯吃完。然後繼續整理證據。我在這兒陪你。”
兄弟倆在燈光下工作到深夜。鄭毅整理設計文檔，鄭剛則研究相關法律案例，用紅筆在紙上做標記。
他眉頭皺了皺，好多地方整不明白。打開微信，給李建設發了幾條語音，大概把這邊的情況說了下。
李建設最近忙著幾個大案子，實在抽不開身，微信根本沒時間看。十二點時，鄭剛從包裡拿出一瓶藥，就著冷水服下，他看了看手機，沒有收到李建設的回複信息。
“哥...”鄭毅看到鄭剛吃藥，不自覺地臉色暗淡下來。
“沒事。”鄭剛擺手，“醫生說了，按時吃藥就行。彆大驚小怪。”
淩晨兩點，初步證據鏈整理完畢。鄭毅看著厚厚的文件夾，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但一算賬，心又沉下去，即使律師費能優惠，訴訟期間的運營成本也難以為繼。更彆說萬一敗訴……
“哥，我在想，”鄭毅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也許該認輸。把公司關了，賠償金分期付，我找個工作慢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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